,也是时忧这么多年一直还在联系的旧友之一。
时忧揉了揉太阳穴,“我就躺一会儿吧,刚做了个噩梦,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噩梦?又梦到什么事情了?”梁照野小心翼翼问。
时忧一顿,凝眸望向窗外,沉吟片刻摇头,“没什么。”
半小时的车程,梁照野再次展现了什么叫做“没有最不靠谱只有更不靠谱”。
车子竟然抛锚了。
停在路上寸步难行,时忧头疼地靠在副驾驶,“梁照野……你是不是诚心坑我?”
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就睡了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早餐也没来得及吃,就赶着中午聚餐填饱肚子。
她是实在撑不住了才答应让梁照野来接。
结果,就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路上还能大事小事不断。
“别急Youna,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我现在联系4s店,你别生我气啊。”梁照野成年之后一直在港城生活,学习到的普通话多少也带了点粤语的口音,着急的时候音调走样,听起来很笨拙,让人生不起气。
时忧长叹一口气,没说话。
“要不,你直接去店里?我解决完了马上过来。”他更加紧张。试探着发问,“聚餐的地点不远的,辛苦你一下。”
对上男人可怜巴巴的目光,时忧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嘱咐,“你做完紧急停车的措施就别乱走了,事情弄完了就赶紧去店里,澄澄带着她对象一起来的,别让人家等太久。”
梁照野情绪放松,语气轻快地应下:“遵命!”
一个人下车,比和梁照野同处一个空间让时忧更加感到放松。
倒不是觉得他有多难相处,相反,梁照野很照顾她的情绪,只要时忧皱一下眉头,他都会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只是,时隔八年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她还需要时间和空间独自消化心里乱糟糟的情绪。
港城和渝城太像了,同样复杂崎岖的山势地形,同样高楼四起、灯火繁华。
有时走在港城街头,她甚至在恍惚中以为生活从未发生变故,她从未离开那座鲜活热烈的西南山城,也从未离开她用满腔热忱爱着的那个人。
她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似乎总是难过。
难过到极致就哭,哭累了就学习、工作。
她想过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完全脱离母亲为她画的牢笼,这样去找穆嘉翊的时候更有底气。
可事到如今,人生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昨天的这场会议同传,其实是她和前公司对接的最后一次工作。
关系亲近的同事和领导听说她决定从口译转到笔译之后,无一不是震惊和疑惑的。
时忧除了礼貌微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利落地办理完离职手续,却没想到祝澄帮她联系到的新项目,一部纪录片的影视翻译,工作地点竟然是渝城。
这些年本来就过得不好,这几天的状态更是糟糕——因为个人原因,她不得不从自己引以为豪的口译工作转至并不熟悉的笔译。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命运误打误撞让她重新回到渝城。
她还没准备好,就被硬生生推到了这个地方。
这并不是她脑海中所预想的发展。
时忧思绪纷飞地想了很多,走路的速度格外慢。
祝澄发过来的地点是朝天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她本以为自己能寻着从前的记忆走过去,最后还是在山城曲折错乱的道路中迷失了方向。
关于这里的一切,她竟然变得这么陌生。
即便在无数个深夜把那段时光拿出来细细回味,以此来慰藉在陌生城市形只影单的生活,可记忆还是不堪重负,在一次又一次的追念中失去原本模样,真实的曾经褪色,变成破碎不堪的画面。
以至于现在,她仍然需要借助导航,才能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找到方向。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时忧莫名弯了弯嘴角,察觉到一丝荒谬的好笑。
八年前。
她似乎就是在一个烈日灼灼的午后,笨拙又无措地借着导航胡乱行走。
然后遇到了穆嘉翊。
从前在港城的时候,她经常苦中作乐地在脑海里设想,在下一个路口的转角,会不会出现一个清俊英挺的断眉少年。
他们在意外之中重逢,惊讶、无措、激动、紧张的复杂情绪汹涌地翻腾,接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扑到穆嘉翊的怀里,然后哭哭啼啼地诉说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
这样的脑内情景剧也是支撑时忧的方式之一。
不过现在,她却没什么兴致在脑海里上演。
不知道算不算“近乡情怯”,真正回到渝城之后,她竟然有些惶恐。
她生怕自己真的遇到穆嘉翊。
谁知道真的重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一事无成地在原地踏步,没有新的成就、新的经历、新的恋情,无比念旧地成为一个在回忆中求生的平庸者。
而穆嘉翊呢,万一他早就走出来了,早就忘记她了,早就有了新的生活,喜欢上了新的女孩——甚至,这个时候的他都26了,万一已经结婚了怎么办?
她真不敢想。
直面事实有时是非常残酷的。
时忧有时候会破罐破摔地想,一辈子遇不到穆嘉翊也没关系,只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