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絮一听难掩惊喜。
“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从听说有?毒医这个人到?现在, 也不过?才几日的时间?,春和能将?人找来方絮不可谓不惊讶。
“恰巧那人就在京城。”春和躬身跟在方絮身后道。
到?了方絮的院子,只见一男子背对着他们负手站在院中, 着一袭白衣, 遗世独立, 飘若出尘。方絮望着男人的背影十分尊敬地开口。
“敢问您可是毒医圣手?”
那男子缓慢转过?身来, 随意瞥了方絮一眼,低低一笑,“正?是, 你找我何事?”
看到?男人的脸,方絮大骇。
与清冷如谪仙的气质不同, 这男人面如罗刹, 脸上布满灼烧的痕迹,如同枯老的树皮, 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渗人,阴恻恻地如同鬼魅,让人忍不住胆颤,方絮有?求于他, 好不容易止住内心的惧怕。
“不如移步屋内详谈?”
男子点头?。
八月的天日光毒辣, 与男人同处一室, 方絮却?脚底生寒,
“请问您如何称呼?”方絮小心问道。
“张泓琰。”
“张神医。”方絮道。
那男人却?猛地大笑起来,狰狞的面容更加可怖, 阴翳地盯着方絮, “张神医?这世上你是第?二个称呼我为张神医的, 前一个已经化作了一滩尸水。”
方絮脸色大变,趔趄几下后退半步, 扶着墙才稳住身形。男人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低笑,“算了,是我欠了旁人的恩情,你只说找我何事。”
从未与张泓琰这般人打过?交道,方絮也只想达成目的赶紧将?人请出去。
“不知您手上,有?没?有?无药可解之毒。”
果然是要毒……
“自?然有?。”张泓琰灰白的瞳孔一转,毒他有?的是,不过?解药却?没?有?。
“不知您可否赐我一些。”
“好。”张泓琰不多过?问,从身侧腰间?脏破的布包中随意一掏,扔给方絮。
外?界对张泓琰的传言褒贬不一,但从短暂的相处来看,方絮十分惧怕眼前这个诡谲不定的男人,他接到?毒药的第?一瞬间?就是害怕。
“敢问您,这毒有?无解药?”方絮颤声问。
“我下毒从来只为要人命。”
既是要人命,又怎会有?解药。张泓琰灰白的瞳仁中闪过?一丝不耐,“可还有?事?”
若无事,他要找他的好师弟玩一玩去了。
方絮好不容易稍微缓和了些,壮着胆子仔细看向张泓琰。
方才没?注意看,张泓琰哪里是穿了一袭白衣,分明是一件暗色的衣衫,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地虫卵,还在扭动爬行。
不适的感觉重?新涌了上来,方絮半句话不敢再?多说。
“多谢毒医,我没?有?别的事了。”原本想问问张泓琰,这世间?是否有?操控人心的毒药所在,现在方絮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对于被?吓到?的方絮,张泓琰半分不觉,“毒药已经给你,出了任何事,不要牵连到?我,出了这扇门,你我二人就当今日未曾见过?。”
张泓琰的声音逐渐缥缈,方絮一时感觉混沌,头?脑发昏。清醒过?来,屋里哪还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唯有?手心中的瓷瓶,昭示着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紧紧攥着瓶身,倒出一半的毒药出来,剩下一半藏了起来。
门外?春和只觉一阵阴风飘过?,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背上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又过?了一会儿方絮从里面打开了门。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奴婢明白。”春和赶紧道,面上依旧苍白。
传言鬼医俊美无俦,气质温润。那么方才,是他真实的脸还是说只是一张□□。
若只是一张□□,也未免太过?真实惊悚。
“将?这瓶药送去给王爷,王爷知道该如何做。”
“是……”
让柳昱悄声无息死在江南,只是一个开始。
他会慢慢的,将?沈琉墨在乎的人,全部?送去见阎王。
柳昱一死,柳家就不足为惧,他倒要看看,沈琉墨还能依仗谁。
萧吾泠吗?总有?一日,他要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全都抢回来。
——
解毒方还是没?研究明白,到?了给沈琉墨请脉的时候,张津易暂且放下手上的事务,拿起药箱准备出门。
这几天沈琉墨情况好多了,只偶尔还有?些犯恶心,他也就从中宫搬了回来。
一开门,一张鬼面直直出现在眼前,张津易从小到?大被?吓了不知多少次,早已免疫。
“你怎么又来了?”他推开张泓琰,提步往前走。
“我可爱的师弟,不要如此?冷漠嘛。”张泓琰追上去,“师兄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对师兄至少要有?爱些啊。”
“我还有?正?事。”张津易背着药箱,突然停住脚步,嫌弃地看看张泓琰,“你这张脸出现在宫里,居然没?被?暗卫一箭射死。”
“他们一定知道我是你可亲可敬的师兄,所以才不至于痛下杀手。”
事实确实差不多,张泓琰头?一次大摇大摆进?宫的时候,暗卫曾经对他动过?手,还是萧吾泠出面才平息,后来知道只是一张假面,暗卫也不再?过?多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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