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日的傍晚, 柳昱还是来太医院找了张津易。
太医院似乎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对于柳昱的到来见怪不怪,只用打趣的目光一路看着?柳昱, 柳昱心中想着?待会儿要如何跟张津易说, 来不及对这些?人的打趣感到窘迫。
傍晚的光线十分?昏暗, 张津易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研究师傅给他留下的毒药古方, 正有个地方怎么都想不通,浪费了手头上好些?药材,也没配出解毒的方子来。
“师傅说万物?相生相克, 可?什么东西能破解这药中的毒性?……”他嘀咕道,这毒方中所有药材单单拿出来都是无毒, 且对人有益的, 但是配合起来就是剧毒。要解毒的话,难不成?要用天?生的毒物?配成?一副无毒的方子才能解?
这样的话那现在研究的这个方向就是错的, 张津易想不通。
天?色还早,他决定再试一次,至于成?不成?等捣鼓出来再说。
“茵陈,夏枯草, 丹皮……”
“扣扣!”门口响起敲门声, 张津易沉浸在制药中充耳不闻, 一直到门口之人连续又敲了几声,张津易才注意到,烦躁地应了声, “来了来了!”
起初以为张津易并?不在家, 却从门缝中窥到几丝光亮, 柳昱才试探着?一直敲门,张津易应声后他就停了, 站在门口等着?。
“谁啊!”张津易耷拉一张脸打开了门。
“是我。”柳昱往门里一望,张津易见是他于是不再理会,继续过去捯饬自己的药,分?神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陛下派我去江南巡查,明日就要动身,想着?来跟你说一声。”
“哦,我知?道了。”张津易手拿戥称,方才加到哪味药来着?,好像是苍术。
虽然来就是想告诉张津易这件事,但是张津易的反应难免让柳昱失望,看着?张津易忙碌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
“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你忙的话我先走?了。”
“好。”称完最后一份,张津易心想,这东西能成?吗,一看就不像是能解毒的模样,他没报什么希望的再次尝试。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张津易的其他回复,柳昱留了份马蹄糕给他,就起身走?了。
铜炉上药壶噗嗤噗嗤往外?喷着?热气,张津易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太过奇怪,他忍不住捂住口鼻打开了窗,这才想起似乎还有人。
“那个……”张津易一回头,原本应该有人坐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一份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张津易一摸,还是温热的。
“这人怎么走?也不说一声。”洗了洗手,张津易坐下往嘴里塞了快糕点,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刚才他说什么了来着??张津易皱眉,光记得自己打开门让他进?来了,依稀记得这人说要去那儿。
头脑发?蒙,张津易几口吃完了糕点,正好晚膳不用吃了。
“算了,先把这解毒方研究明白,大不了明日去问问那家伙究竟要去哪儿好了。”
拍拍手,张津易吃糕点的功夫正好药也熬好了,他继续投身他的解毒大业中去了。
翌日一早,下了朝沈琉墨和萧吾泠一同去送了柳昱和苏林。
“表哥一路平安,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嗯。”柳昱对上沈琉墨担忧的目光,宽慰的笑了笑,“殿下不必的担心,有苏校尉在,下官不会有事的。”
“那表哥就拜托苏校尉了。”沈琉墨道。
“定不负殿下所托。”苏林为人忠厚,长相也是一副憨厚面容,身量十分?高大,宽厚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看起来十分?有安全感,有他在沈琉墨放心不少。
“该嘱咐的昨日朕都嘱咐过了,此次派你二?人前去,只是为探查一番,若果真灾情严重,流民?暴动,便安抚为主,切不可?武力镇压。朕已派人通知?梁知?诲,由他接应你们。”
“是,下官明白。”
为了照顾柳昱,此次出行的马车十分?豪华,不过苏林习惯骑马,便只有柳昱一人乘坐马车。
告别了萧吾泠二?人,马车一路前行,快要行驶出长街时,柳昱放下了车帘。
“柳兄可?是有心事?”苏林骑马走?在马车一侧,问道,柳昱闻言又掀开帘子摇了摇头,到底没说自己心中所想,“并?未,只是忧心此次出行。”
“柳兄不必担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出事。”苏林扬声一笑,浑厚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我还以为你是等哪家的小娘子呢,像个怨妇似的,原是为此,我既答应了皇后殿下,自然是会护你周全的。”
“那在下先谢过苏兄了。”柳昱道,耳根有几分?红。
他怎会是怨妇。
“好说好说。”苏林骑马往前,柳昱又不着?痕迹回头望了一眼。
他果真没来,不知?昨日自己说的话是否听清。
宫门口,沈琉墨和萧吾泠并?肩而行。
“表哥一直在京当值,也不知?能否习惯江南的气候。”
“好歹是个大男人,有何适应不了的。”萧吾泠刺声道,莫名后悔将柳昱派出去了。
他昨晚一个人睡了大床,辗转难眠,十分?难耐,不见这人关心自己几句,一大早起来左一个柳昱右一个柳昱,好不容易将人送走?,还是张口柳昱闭口柳昱。
“今日这天?看起来似乎又要降下暴雨,墨儿让朕回去睡吧。”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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