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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津易轻蔑地切了一声,“我要去中宫,给皇后诊脉,你确定要跟着?”
“当然。”张泓琰好奇点头?,“我还没?见过?皇后呢。”
“那就将?这张脸摘了,你这样进?去,把殿下吓出好歹来,小心你这条狗命。”张津易说罢在前头?先走着,张泓琰十分听话地摘了□□,露出底下那张与传闻相符的俊俏脸庞。
“几日不见,小二你说师兄我是否更英俊潇洒了。”张泓琰颇为搔首弄姿道,张津易更嫌弃。
深知这人你越搭理他越来劲,张津易一路上充耳不闻,由他叽叽喳喳。
终于到?了中宫门口,张津易如蒙大赦,最后警告了张泓琰一句,“进?去不要乱来,殿下不比江湖中人,身娇体贵,腹中还有?个小皇子,出了任何差错你我二人都付不起责任。”
“好的。”张泓琰连连点头?。
今日事务繁忙,萧吾泠顾不上沈琉墨,于是没?带沈琉墨去宣政殿。沈琉墨也一如往常,坐在窗边捧着书?本,看累了就喝杯茶水休息一下。
下人通禀说张津易来诊脉,沈琉墨放下书?本将?人请来。
与之而来自?然还有?张津易身旁的张泓琰,沈琉墨只是粗略扫了张泓琰一眼,并未细看,“这位是?”
“这是臣的师兄,张泓琰。”张津易行礼道。
“原来是神医大人。”沈琉墨示意他们不用多礼。他只知道张津易有?个师兄,倒是从未见过?,方才匆匆一眼,只觉得这人有?些怪异。
“皇后殿下果真如传言一般漂……”张津易瞪向张泓琰,后者于是耸耸肩收回目光,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
“殿下勿怪。”张津易不好意思道。
沈琉墨自?然知道张泓琰咽回肚子里的话是什么,轻笑道,“无妨,神医大人请坐吧。”
张津易先去给他把脉,脉象一切正?常,沈琉墨最近这几天状态很好,白天能吃下东西,夜里也能睡着,身体自?然就好了。
“殿下一切正?常,小殿下也很好。”
“那就好。”下人给他们斟茶,张泓琰坐在张津易一旁,直勾勾看着沈琉墨,□□的视线让沈琉墨十分不适,便忍不住看过?去。
一双灰白浅淡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沈琉墨霎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暗了下去,张津易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转头?去看张泓琰,张泓琰又恢复了正?常,瞳仁由浅变深。
“怎么了殿下?”张津易没?发现张泓琰的异常,忧心道。
缓过?来的沈琉墨又去看张泓琰,这次对方的瞳孔是黑棕色的,看起来一切正?常,好像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这人身上的气场让沈琉墨十分不适,他勉强地对张津易笑了笑,“本宫有?些不太舒服,先去内殿休息了,失礼之处,还请勿怪。”
说罢,沈琉墨起身由阿七扶着走了。
“你做什么了,跟你说了别乱来!”张津易揪着张泓琰出去,低声斥责道。
“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张泓琰可怜巴巴道,张津易看他不像是说谎,但沈琉墨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露出那种表情。
“你没?用假珠子吓他吧?”张津易抱胸扫视了张泓琰一圈,鉴于小时候张泓琰没?少吓自?己,他不由怀疑。
“没?用。”张泓琰就差指天发誓,“再?说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带个假珠子也要时间?。”
“说的也是。”张津易将?信将?疑道,“行吧,先回去,我待会儿自?己再?来一趟,看看殿下。”
他不太放心,毕竟沈琉墨本就不禁吓,加上怀着孕,出一点事都不行。
“你把假珠子带上我看看。”张津易在半路上突然道,张泓琰听话带上,眨眨变成灰白色的眼。
“怎么瞅着更白了。”张津易对上那双眼嘀咕道,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原来没?这么吓人吧,他心道,难道是太长时间?不见,产生错觉了?
“师傅当初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个颜色。”张泓琰重?新摘下假珠子,跟在张津易身后。
“行吧。”张津易前面走着 ,后面张泓琰眼睑一垂,眼底闪着灰白的诡异暗光。
内殿中,阿七跟沈琉墨说张津易二人走了。
“殿下,您刚才怎么了?”阿七面色担忧。
“你方才看到?了吗?”沈琉墨睁着眼睛,有?些怔然问道。
“什么?”阿七不明所以,“殿下看到?什么了?”
“那个神医,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沈琉墨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张泓琰泛着诡异光亮却?犹如死人一般的眼神。
“怎么可能?”阿七吃了一惊,“您是不是看错了,人的眼珠怎么会是灰白色的。”
“看错了吗……”沈琉墨喃喃道,宁愿是看错了吧。
“陛下还在宣政殿?”他仍旧觉得心有?余悸,突然很想待在萧吾泠身边。
“应当是在宣政殿,殿下您想去找陛下吗?”
“嗯。”沈琉墨起身,片刻也不想自?己待着。
窗外?阳光灼热,让沈琉墨发凉发抖的手心正?慢慢回暖。
他步伐很快,阿七小心护在一侧,生怕沈琉墨不注意摔了。
好在有?惊无险,主仆二人很快到?了宣政殿。
红墙黄瓦,宣政殿巍峨肃穆,庄重?威严,扑面而来的恢弘气势冲淡了沈琉墨些许心头?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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