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相对,其他人完全插不进他们之间。
躲在屋内的小丫鬟是新来杜府做事的,因此还不懂事,不明白应该要怎么伺候主子,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忘了动作,只是探出小脑袋,像是在村口看八卦,贴在屋门边上偷看。
可惜她不太会隐藏视线,甘鲤感觉到后背灼热的视线,回过头,就看到小丫鬟来不及收回去的半边脑袋,藏都藏不好。
甘鲤叹了口气,想起了和小丫鬟聊天时,她无意中说漏嘴的一些府内的传言,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到他出现在院门前,会感到惊讶。
杜清宴这一来,可不就是坐实了那些传言。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到这朵黑莲花的身上,下意识回避他的眼,不与他对视,可又怕惹他生气,无处安放的目光只好放在他颇具迷惑性的脸上——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生得好,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嫩滑,离他这么近,也看不见他脸上的毛孔,气色更是....
嗯?怎么他今天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难道又是想她想得半夜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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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鲤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大病,脑子里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幸好世上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准确无误地猜中其他人的想法,不然某些人一定会气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做贼心虚,甘鲤本打算悄悄地对上他的眼,却被抓了个正着。
就这么一会儿发呆的功夫,少年嘴角牵起来的笑都吝啬地收了回去,一双眸子阴沉得滴出水来,写满了对她的控诉。
她摸不着头脑,一大早的,黑莲花是吃火药了吗?
明明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又不开口,只知道站在这里摆张臭脸,表情又像恨不得生吃了她。
生怕这炸药桶随时爆炸,也为他苦心构建的形象不因为她在其他人面前崩塌,甘鲤机智地使用了每个中国人都会的开场白秘诀——
“这么早,你吃了早饭没?”
提到吃,少女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眼睛变得亮晶晶,她伸出莹白的手指,带着讨好的意思,不自觉地轻轻戳了戳他。
如蜻蜓点水,若有似无,像探出洞的小地鼠,很快就缩回去了。
对少年来说,此时却像是平地里响起了一道惊雷,被点到的地方夸张地传来酥酥麻麻的痒。
他突然想到,自己以前也这样戳过她,还戳在了那样的地方,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对她的猜忌和怀疑,如今这些猜忌和怀疑也未被完全打消,但心里莫名多了另一种异样又别扭的感觉......
生平第一次,杜清宴觉得自己某件事做得不对。
甘鲤不懂他心里弯弯绕绕的沟,不管他吃没吃饭,刚刚和人聊了许久,肚子都饿瘪了,她可是要去吃饭的。
她朝他逼近几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不吃饭,我可就要走了。”
说完,她迈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看被她扔在后面的那个人,竟然真的没跟上来,突然也觉得心烦。
看他脸色这么差,就知道早上没吃东西,还在这傲娇个什么劲,没有八台大轿请不动他么?
跑回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嘴里嘟囔着:“走了走了,还傻站在这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少年不情愿不愿地被她拉着走,清晨日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几乎是贴在了一起,背影也看起来异常和睦。
两个人逐渐远去。
偷看的小丫鬟简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端茶水的小厮,行踪鬼祟地端着托盘,像是来送茶水的,半天又不敲门进去,只是来回地在门口踱步。
他想起麻子给自己的几枚大银锭,吞了吞口水,背后滑过一滴冷汗,四下张望,见没人在附近,大着胆子,往窗边贴,整个身体都快和墙壁融为一体了。
里边说话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还在继续说着话。
“清光,这回你做的很不错。”
中年男人说话,像是在夸奖,语调却是无甚起伏,仿佛自己说的只是客套话。
没人发现他,小厮的胆子也更大了点,透过窗边的缝隙往里偷看。
倒是没看见那说话的中年人,只有一位身材纤细但挺拔的少年,正对着这窗边的位置。
好险!
小厮赶紧背过身去,险些拿不稳手中的托盘,正打算放弃,又舍不得那几锭白花花的大银子。
他贴在墙边犹豫半天,不知该不该继续做这笔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最终还是心中的贪欲占了上风。
他又鬼祟地趴在窗边看,幸好老爷不喜欢其他人靠近他的书房,边上没有看守的其他小厮,不然他也寻不着机会。
天助他也!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边站,现在他才发现,他一直都是微垂着脑袋的,在父亲面前就像一只温顺的羔羊,根本就没发现他,还凑巧地正好挡住了窗边大半位置。
于是小厮放心地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墙角。
想来是根本就没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以是主人家根本就不上心,毫无防备,不然哪里能让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偷听得到。
就小厮害怕躲回去的一会儿功夫,屋子里谈论的人已经换了个话题。
“穷寇勿迫,先前我还怕你年轻,做事太过尖锐,没想到你做得很好,那名册让得刚刚好。”
少年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专心听着父亲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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