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晃了晃挂在胸前的金链子,那条链子很长,在她的胸口绕了几圈,尾端系在她腰带的左侧。
餐具柜上竖着两只椭圆形的托盘,它们正对着外面的院子,收集了从院子透进餐厅的唯一一点光亮。餐具柜上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的鱼儿也透着微白的光芒。我的手掌因为反复摩挲桌布,已经变得麻木,而桌布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绿色。当女主人回到餐厅的时候,我准备切入正题。
“夫人想听什么类型的音乐?”
“音乐还分什么类型?就弹那种大家都喜欢听的、流行的音乐。”
“没有问题。我可以试试您的钢琴吗?”
“您早该这么做了。”
“请问钢琴在哪里?”
“就在您身后的那个角落里,您没看见吗?”
“抱歉夫人,我没有注意,因为光线太暗了。”
她把一盏脚灯挪到了放钢琴的角落里。在摸索插座的过程中,她绊了一下,嘟囔了几句。最后她找到了插座,脚灯的光芒照亮了那架泛着深樱桃色的小钢琴。试完钢琴之后,我又说了一声“没问题”。就在这时,我忽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您觉得两首曲子间隔多久比较合适?”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弹完一首曲子之后,您觉得要停多久才能接着弹下一首?还有……”
“喝一杯日式咖啡[4]的时间。”
我最后又说了一句“没问题”,向女主人确定了上门弹奏的日期,然后便告辞了。
我第一次上门弹奏的那个下午,穆涅卡夫人一开始还是不在家。大块头的女管家把我带到了餐厅,开始和我聊天。大块头女人告诉我,她名叫菲洛梅纳,不过从孩提时期开始,大家就都叫她“多莉”,名字的由来与她小时候流行的一部电影有关:电影里那个女主人公悲惨地跳海自杀了,她的名字就叫多莉。后来,根据我的观察,不管是菲洛梅纳还是穆涅卡夫人,她们都不知道其实“多莉”在英文中就是“小穆涅卡”[5]的意思。而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害怕为她俩捅破这层窗户纸。最后,多莉和我聊起了穆涅卡夫人的一个兄弟。多莉说,穆涅卡夫人为她的兄弟谋得了一份差事,还承诺说,如果他继续表现得“安分守己”,她就把自己位于普拉多区的一处小房产转到他的名下——那处房产就紧挨着她的避暑别墅。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一只手掌已经睡着了——此前,它一直在摩挲着旁边一把椅子上的压花皮革。
就在这时,穆涅卡夫人按响了门铃,我赶紧把椅子挪到钢琴前,把琴谱放在谱架上,准备等她一进来就开始弹奏。穆涅卡夫人一进门,就把手伸到了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