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六年,六皇子沈钰继位,次年二月改国号开元六年。在位第三天,江北的地方节度使上报朝廷,戎卢人骚扰边界地域及辽疆一带,对此江北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即日,宰相范希文献上一幅百官图,并将图中一些姿态享乐的官员一一划出,直言进谏,希望沈钰免除以上官员们的官职,此类人结党营私,勾结宦官,造谣诬告。
沈钰接图审视,随即命人提来官员名册,用笔轻轻抹去了他们的名字。
与此同时,沈钰派出禁军首领李元昭,仅十五天李元昭便平定辽疆一带返回白玉京。
国喜之下,沈钰大摆宴席,怎料宴席当晚,禁军首领李元昭未曾出席,意外死于家中。御医查明死因后,对外宣传李元昭早已中毒已深入肺腑,难以医治,早已无力回天。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论这一死因是真是假,这一把火已经燃烧起来了,朝中都不敢再有其他心思。
早闻李元昭将军有谋逆之心,私下里扶植二皇子沈方林欲为其黄袍加身。新上任的少年皇帝虽并未被服众,可那对付人的手段却和先帝学了个分毫不差。
次日,李元昭弟弟李顺被下旨调至青州,赏赐了大量钱财与珠宝,任命青州节度使。朝中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波涛暗涌。
另外两个手握军权的禁军将领官韩秦、张岳在朝中只低李元昭与其弟一品,李元昭一案闹得皇宫里人心惶惶,沈钰却没再下诏,国宴就这么持续了十一日,第十一日沈钰将两位禁军将领请入宫,只道要好生款待这两位为国贡献甚多的将领。
这反而让这两位心惊胆战地来了,到了酒席上也没敢多喝,桌宴之下两股战战。
沈钰却是笑了笑,他一面斟着酒,一面漫不经心地道:“朕的确应是好酒好菜款待一番,若是辜负了二位大将为东梁换来的天下安宁,岂不是朕成了千古罪人,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韩秦却面上带笑道:“陛下何出此言?为国守家,平底四海,乃臣等分内之事。如此为祖上争光添脸的荣事,臣求之不得。”
“若非先皇之提拔,何来臣等荣光之日?尽管臣等镇守边疆多年,对陛下忠心却一如当年的先皇。若无陛下,又怎会有今日的老臣?”
沈钰浅抿一口酒,笑容自始至终都淡淡的,轻声开口道:“今日在这酒宴之上,不如都敞开了胸膛说话。你们都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功臣,朕自然不会亏待了各位将领。”
韩秦如此聪明之人,又如何听不出天子这话里的意思,他当即下跪磕头,直言道:“臣且愚笨,不及陛下。君臣间何乎如此猜忌?还请陛下指点一二。”
张岳虽仍有些茫然,但见此情景,连忙下跪磕头,不敢再多言。
沈钰垂下眼帘,微微笑了。
少年眸中微光闪烁,突然放下了酒杯,对方为他搭起台阶,他自然也乐得走下韩秦建起的台阶。
他便淡淡道:“两位将领从军多年,为国献出了大半光阴,如今东梁换主,新的天下,自然也要有新的规矩。朕只要两位将领交出军权,以此换取田产、美姬、宅邸都不在话下。”
“十三宫中也有许多的年轻女子,朕再与你们结为亲家,缔结良缘。如此一来,君臣间何来猜忌一说?”
韩秦松了口气,他又怎会看不出这少年君主的用意?不过是交出兵权,这颗脑袋就保住了。他是先帝的旧人,不是新皇的亲信,陛下不信他,自然不会留他在朝廷中多吃一口饭,撤权与远调本就是他意料之中。
“微臣接旨。”韩秦思至即,唇边泛起一丝苦意,也只得作罢,与张岳一同双双跪地,叩首谢恩。
宴会结束后,沈钰返回殿内处理奏章。案几旁的软垫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捧着茶盏饮茶,瞧见沈钰的身影,眼睛转了转,眼巴巴地落在了案几上摆着的几碟茶点。
她捧着杯子,咽了咽口水。
沈钰自然也看出了女子的馋意,当即笑骂道:“看你那点出息。拿去吃吧,都拿走也没关系。”
“宫主英明!”女子笑嘻嘻地起身,把喝了一半的茶水放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方巾,干净利落地把所有御用糕点打包带走。
沈钰从案前抽出一卷奏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都处理干净了?”
女子嘴里塞着满满的茶点,闻言则点了点头:“当然啦,全都处理……呕!咳咳!”
沈钰皱了皱眉,默默添了一句:“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女子拍着胸脯,终于就着茶水把茶点咽了下去,扁扁嘴道:“宫主,我做事,您放心就是。当然全都处理干净了,”她舔了舔嘴唇,嘴角微扬,笑吟吟地说,“李元昭的脑袋我也给您带过来了,不过毕竟是血腥之物,我就把他扔进储物戒了。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啊,逼妻为娼,左右逢源,就为了拉拢军营,为二皇子黄袍加身。”
“属下把他的妻女暂时安排在了白玉京城西的一处宅子里,至于其他与此事相关之人,属下已经全都处理干净了,一只蚊子都没放过。”
沈钰点了点头,心中早就猜了个大概,也没觉得多么意外,只是沉声说:“辛苦了,先下去吧。”
女子吃完茶点,一抹嘴巴,踩着窗户跳了出去,几个瞬息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沈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地呼出一口气,眉间流露出淡淡的疲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满身的疲倦感了。
他处理着朝中大臣们送来的奏章,期间随手端起玉杯抿了口清茶,鼻尖嗅到一缕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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