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公主身前将它置于了何处。这四方地方这些年都找过了,但一无所获。”
“我想过最坏的结果,便是公主将它带去陵寝之中,永不再见天光。可公主的陪葬品我都看过,我总觉得,它不会在棺椁之中,一定还在此处。”
卯时一过,日始渐升。
东方的一抹白横跨云霄,斩断被漆黑笼罩的夜色,将天地黑白颠转,大动干戈地抛开月亮,收敛最后一抹残存的月光。
兰若抬眼看向窗外,回过身道:“天亮了,我没有多余的时候再与你相谈了。”
“寻得公主的日注,你想知道所有都在那里。”
殿门闭,殿门开。
努尔古丽看着桌案上空空如也的杯盏,又看向立于一旁的卫时谙,不住问道:“娘娘,可有何眉目了?”
“有,也算是没有。”
卫时谙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道。”
“阿嬷要我找到昔日娜尔罕公主的亲笔日注,她说她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那里就有我想要知晓的所有的答案。”
“可……”努尔古丽蹙眉思虑,“兰若嬷嬷已在此地许久,她又是公主身前人,连她都尚寻不得的东西,娘娘又如何寻得?”
“再者,嬷嬷她跟在娜尔罕公主身侧照看,定然知晓原委,何不直截与娘娘说明,为何偏偏要费事寻那本日注?”
不与她直言,大抵是仍旧信不过,想要多几分胜算而已。
至于为何要找这所谓亲笔日注,卫时谙叹了口气,“毕竟还是口头上的陈述,加之见不得人的身份,和不算稳定的精神,要想替娜尔罕公主做些什么,总归还是需要证据。”
“她的手笔日注便是证据。”
“所以,即便找不到也要找,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夜里休息不够,此时缓过劲来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卫时谙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些,方才环顾了四周,疾声道:
“你不可在此地停留太久,琼英阁的侍女辰时前一刻便会来叫起送食,你得快些回去。”
“我已派了青梧接应你,照着原路返回就好。”
努尔古丽便也不再多言,转身留下卫时谙只身一人,对着这终是见了几分光亮的殿宇打量推敲,放过那些一眼便得以猜想到的地方,转而攻占起了类似地垫挂画后的隐秘之处。
秉着江南道那时的些许经验,她率先查看了一番绣花枕,仔细按压摸排其中,却仍旧入手柔软,并未暗藏什么玄机。
同样,壁上的书画与几案下方也亦无蹊跷,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那是会在哪儿呢?
方才催促着努尔古丽离开,实则卫时谙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最迟不过辰时也须即刻离去。否则等到宫人上值越来越多,届时若是从东三宫与御花园处招摇过市,人多眼杂难免易生事端。
她遂而又寻了几处不大起眼的地方,仍旧是一无所得。几度思虑下她还是选择了率先离去,不如等白日里好好设身处地地想想,娜尔罕公主会将它藏在何处,再待晚间过来搜寻。
只能这样了。
————
北疆,玛纳州。
谢凌弋已在各大城门做好了完备的布控,不疾不徐地等着谢今朝自投罗网,再将其一举斩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他却陡然得到门下生自上京换了三匹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竟是父皇召他前去御前面圣。
前一脚指派谢今朝出征北域,这时候又来找他做什么?
难不成是知晓了他们的动作?
谢凌弋为自己这下意识而来的惧怕感到恼怒,却又不得不即刻动身回京,遭来部下的不解与质疑:
“殿下,我们分明已经走到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为何还要再听信那老皇帝的指使?依属下看,迟早都是要将他亲手杀了的,殿下倒不如一笔落绝,斩杀太子为先。”
“你懂什么。”
谢凌弋飞身上马,“眼下尘埃未定,他还有御林军需要我们耗费兵力对付,还是要暂且稳住他,免得给此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太子该当如何?殿下不在城内,只怕以太子多智近妖之力,属下恐难为其对手。”
谢凌弋遥遥望向北边,想象着届时狼烟四起的模样,心中已觉快意,“你们当然拦不住他,那便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吧,有舅舅他们在北疆等着他,上黄泉路前总要问候一番的。”
他必死无疑。
今日晨间收到罗故生的传信,说是贺兰雍被压,北疆的局势暂且稳固,唯有欶欶州被辽军侵占,暂且交由漠北管制。
不过区区一州也罢,待军队稍做修整,再反攻夺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至于寨柳澈所在的阴山一带也派飞鸽传了回信,说是已然斩获了卫渊的头颅,还传回了卫渊尸身所携的一把匕首。
这般顺风顺水的好事也自然令人心情激昂澎湃,谢凌弋催着快马赶回上京,心中被无尽的自由畅快所充斥,只觉连路途都尚且短了几分。
快了。
就快了。
只要过了这一关,很快,连你的位置也是我的了,父皇。
我忍了这么多年,忍过你对我所有的不公和对谢今朝的偏袒,终于要等来这么一天,要你亲眼应证一句话:
欠下的债,犯下的错,总归是要还的。
以任何方式。
他几乎算是一路狂奔,为打消建元帝的疑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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