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歇以最快的速度抄着近路,向上京进发。所幸玛纳州在北疆最南边,距上京算不得太远,大半日光景过去,还能在晚间赶着落日进了城门,飞入皇城内。
御前。
一切却并无想象中那样乐观。
大殿之中,跪于其上的谢凌弋浑身浸透了酒水,额头簌簌留着鲜血,和地上四分五裂的残片共处一室,却依旧无法平息御座上之人的半分怒火。
“你还肯回来啊。朕以为如今,朕都叫不动你了呢。”
额上的伤口估摸着应当不浅,血顺流而下染红了半边面容,沾染鬓发,打湿前襟,使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也是他如何也未曾设想过的场面。
辛辣的酒水还在刺激着不住流血的创口,致使那一处即火辣又疼痛无比,更甚发麻失去知觉。
谢凌弋双手落于膝上,头也不敢抬,只听得脚步声从玉阶自上而下,由远即近走至自己身前,再劈头盖脸狠狠抽了一耳光。
“你实在太过。”
建元帝的眼眸前所未有的阴冷,杀意顿起,下颌因着情绪而紧绷,那是他发怒最明显不过得征兆。
他的声量不高,但属于帝王对臣子的压迫几乎能令眼前人本能的感到瑟缩与畏惧,也能让他无端想起被父亲管教的少年之时,骨子里的畏惧从未变过。
他听着建元帝极力忍着怒火而不愿发作的冷硬责斥,心中既有出于本能的胆怯,也有累积的反骨所激发出的愤恨与不甘。
“你千错万错,不该与南兖勾结反来谋害我大胤,更不该与罗故生划为一道。”
“你身为皇子,难道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通敌叛国。”
“朕还不知,朕的儿子,竟是个反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