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是,即便是在最抛云入雨之时,她也仍然形似一个感知不到任何的哑巴,连唇瓣都不需要咬紧,从前动情时眼尾浮上的酡红也不复再有。她面色如常,瞳眸失焦,一遍一遍提醒着他,这病态荒唐的情|事,还要再继续吗。
砚舟,我们回不去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你也就未曾爱过我。
是我太天真,胆敢同一国之君谈真心,我们从过去便是假的,只是你演技实在精湛,将我吸入你眼中的风暴漩涡后,便就此令我万劫不复。
你收放自如,而我自愧不如。
你我之间有关风月的博弈,你是赢家,我愿赌服输。我自己造下的孽,我会认。从那日以后,你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展露的每一刻表情,都如火烙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不敢忘。
它们和从前浓情蜜意的一切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将我挟紧在其中,循环往复告诉我,有多愚蠢,多蒙昧,多鸠拙。
“谢砚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一滴滚烫的泪自眼角堆积,而后顺着眼睫的走势流向耳廓,再沉入铺散的发间,弥散不见。
思绪的恍然拉扯间,他又仿佛回到了那年,阿苏勒大漠上那些将向银川伸出锋利爪牙的胡杨树下。
猎风吹起姑娘殷红的幂罗,险些便遮去她明丽的面容。只不过这媚色天成的脸上还泛着几分不甘和委屈,朝着他努嘴道: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站在原地望着从前那还未被他摧残至枯萎的大漠之花,心疼地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眼前人下一瞬就要消失。
他的呼吸也放得极缓,可面前的姑娘却在他的视线之中变换,成了努尔古丽的脸。
那张面容上呈现的不再是艳丽惑人的娇俏,而是浸着胆战心惊的泪意,嗓音颤抖:
“陛下,您不能这么对我。”
“我誓死不入后宫。”
——“谢砚舟,你不配再见我。”
“陛下,求您收回成命!”
——“谢砚舟,你对我赶尽杀绝,如今却要来和我说原谅?”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原谅?”
——“谢砚舟,我放过你,你也放我过吧。”
——“谢砚舟,我们就此别过,我与你,死生轮回不复相见。”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