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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枝已经从最开始的懊悔伤心中抽离了些许出来,也思考起这些政事,并想如果狼奴最终真的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找不回来他,于朝廷而言算不上什么极大的损失,该怎么对付江霖还是怎么对付。但对于她而言不一样。
实在找不回,等江霖父子的事一解决,她要亲自去找他,把他重新捡回来。
宫婢们退下后,楚言枝于夜色下强撑着身体打开窗户,望向那轮圆月。
她抱着不知什么样的情绪等着,期待、害怕、忐忑。然而不论何种情绪,她都只能这样等下去。
若至天明他没有出现,他很有可能是真的死了。
那她便为他守寡。
这一辈子,她只要他一个小狼夫君。
虽然暑气渐热,楚言枝最近病得厉害,常会觉得冷,身上还得披着件薄毯。她站在内室一直望着,心却愈发坚定,拢紧了毯子。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楚言枝站着浑身发冷,坐到了炕沿上。
天快要亮了。
楚言枝绝望地看着天际的那抹白。
久病中苦熬一夜,楚言枝两眼昏花,将要撑不住倒下了,她伏在桌上,压抑地哭起来。
地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楚言枝立刻警觉地回身看去,惊愣在原地。
微茫的天光之下,少年浑身脏污,原本剔透的眸已布满了血丝,手里艰难地撑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剑。
楚言枝朝他走进了一步。
狼奴虚晃着,移步朝她迈去。
“小狼……”
楚言枝还未来得及抱住他,狼奴手里的剑“砰”地落了,身体无力地朝她倾倒而去。
楚言枝跟着跪坐下来,他已再无法支撑自己这副透支到极致的身体,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她身上。
楚言枝哽咽着,颤抖着抱住他:“小狼。”
狼奴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于她颈间轻轻嗅了嗅,气息微微,声音嘶哑:“殿下……奴把自己,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