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的后庭就冲锋起来。任弗届疼得哇哇大叫,后颈上又挨了几计老拳。罗光棍骂道:“老子纡尊降贵,干你这么个老东西!”干到兴头上又笑:“咱俩也是有缘,都有狐臭,臭味相投!”
折腾完毕,任弗届趴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嗓子也喊哑了,只是一阵阵干号。罗光棍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还不快滚,等着老子来个双响炮么!”任弗届连滚带爬地打开门,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跳了出去,迎面撞到李婆和张何氏,两人震惊地看着他,李婆问:“任老爷,你——”任弗届“啊呀”一声,用袖子遮起脸,迈着内八步跑了,李婆边喊边追去了。
罗光棍敞着胸口走出来,踩在门槛上,用手在脖子里搓皴泥:“大秋天了,还他娘这么热!”见张何氏正呆呆地瞅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臭婆娘!看什么看!”又放了两个屁,腆着肚子得意扬扬地去了。
七娘在正殿里早已笑成一团,张何氏来殿里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七娘笑停了,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张何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扑通跪在地上:“若不是大娘相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七娘拉起她:“本想提前告诉你,但怕你知道了就不出来了,岂不错过这场好戏看?——这叫反奸计,他想奸人,不想却被人奸。”
张何氏想起任弗届刚才的丑态,也忍不住笑了:“大娘这计,真是又毒又有趣!”两人一起回到村中,张何氏道:“那个罗光棍做了这事,任弗届肯定会报复的罢?”七娘笑道:“这事妙就妙在这里,任弗届这是哑子梦见妈——有苦说不出。他是要脸的人,这事传出去,岂不羞死?他要敢报复,罗老爹一个光棍怕什么?把这事说破,任弗届一辈子就抬不起头了——被光棍强奸——”七娘又大笑起来。
说笑一会儿,七娘随口道:“这件事呀,是我家老爷决心要帮你,点了我做军师。”张何氏微笑道:“陶老爷为人正直,真是志诚君子。”七娘笑道:“志诚不志诚有什么用,我们老爷到底是福薄,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儿子,我这肚子如今就是一面鼓——里面不结子儿。我是个大度的人,想给他纳个妾,续上香火,可惜我们家清贫,做不起那等事。妹妹,你和我说句知心话儿,你愿意吗?”
张何氏绞着双手:“啊?我——”
她话还没说完,七娘就暴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叫:“我就说吧!我就说吧!狐狸的骚尾巴露出来了!我稍微试你两句,你就现出原形了!”七娘骂了几句,自己倒没了意思,叹道:“唉,你也不要介意。我们家的事也说不得,我如今还是妾呢,老爷也不扶正我,你要嫁过来,是和我一起做妾呢?还是让你做太太?你做妾,咱俩一起不尴不尬的;你做太太,岂不是压了我一头?我也不乐意。”
张何氏微笑道:“我本来就没这个想法。”七娘笑道:“这才是。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咱们还能好好来往,不然啊,以后再有谁想奸你,我可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