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寺,胡剌子到处找了一圈,见不到孙棒槌,急得乱骂。七娘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说在祖师堂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等着。”两人又去祖师堂,看见那间小屋,胡剌子犹豫了:“这是个什么地方,可稳妥?”
七娘笑道:“我表兄是这寺里的香头和尚,这是他的屋子,再稳妥不过的。”胡剌子乜着眼睛笑道:“棒槌这事安排得好,多谢你了。”七娘叮嘱她:“他就在里面等着,进去了千万不要高声说话,也不知道他找你做什么,反正动静小些,这里常有和尚经过,听见了了不得!”胡剌子笑道:“放心,我忍着便是。”
胡剌子进了屋,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闩上了门。七娘看事情已成,笑个不住,瞧见李婆正带着张何氏朝这边走来,忙进祖师堂躲起来了。之后,便有了任弗届奸儿媳的闹剧。
“我这一计,叫扒灰计。”七娘笑个不住,陶铭心也大笑了一阵,还是不赞成:“虽然解恨,但也太毒辣了些,弄不好,这胡剌子真得自尽。虽说她是个不端的妇人,但也不至于逼死她。还是想个别的计策罢。”七娘不耐烦道:“老爷真是挑剔!行,我再想一计!”
坐骡车去祗园寺的路上,七娘依旧悄悄对张何氏说:“寺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妹子不要乱走,更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张何氏笑道:“多谢大娘提醒,我知道的。”七娘仍找个借口半路下车,回家取了十几个鸡蛋、半袋米,还有几块碎银子,去村南的罗光棍家。
罗光棍住的屋子窗不是窗门不是门的,土缝里长满了杂草,用几根木头撑着房顶,风一吹直摇晃。他正在门口晒太阳,两手在衣服里捉虱子,捉着一个就送进嘴里,香香地嚼了。脚边趴着一条大黑狗,看到七娘,呜呜叫了一声。
七娘忍着恶心,上前招呼:“罗老爹闲着呢。”罗光棍也不看她,又开始抠脚指头缝儿里的泥,放在鼻子底下闻。七娘把鸡蛋和米放在他面前:“给老爹的。”罗光棍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见到鸡蛋,立刻扑上去,咔咔磕开四五个吞进了肚子里,将蛋壳扔给黑狗,狗也嘎嘣嘎嘣嚼了。罗光棍又把米袋抱在怀里,一把一把抓着看,眼睛放出光来,对七娘笑眯眯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陶秀才的婆娘。你送我东西,是要我做什么法事么?”
七娘走近了两步,一股酸臭熏得她头昏,好不容易站住了,强笑道:“确实要请老爹做法事,降一个不要脸的老鬼,这老鬼可厉害了,就怕老爹本事不济。”罗光棍笑道:“凭他什么鬼,遇到我都得递了降书——不过听你的意思,要我对付的不是鬼,是人吧?”七娘笑道:“老爹聪明,对付这个人,对别人来说是个苦差,对老爹来说可是个美差哩。”
七娘豁出去面皮,大胆说了要托他做的事。罗光棍听了大笑几声,摇头道:“扯淡哩,你别看我落魄,咱也是个挑嘴的人哩。那任弗届糙得老树皮一样,老子好鞋不踏臭屎,这事干不了!”七娘从袖子里拿出碎银子,托在手上:“老爹恶心一场,两三个月不挨饿,这买卖大概也做得?”
罗光棍看着那几块闪着光的小银子发了会儿呆,上前一把夺下:“他娘的,这事在我身上!我早就看任弗届不顺眼了!”他扑扑身上的土,穿起破草鞋:“这会儿就走?”看看日头,七娘笑道:“还早哩,我先去,你一个时辰后再来,祖师堂门口接着你。”
九月十九这天,放了学,陶铭心又给一个学生开了会儿小灶,匆匆赶回家中。七娘正在床上躺着,捂着肚子全身颤抖,陶铭心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出话,只是摆手。见青凤和珠儿在旁边翻花绳玩,陶铭心责备道:“你姨娘不舒服,你俩也不知道照顾照顾,还只顾玩。”青凤笑道:“姨娘没有不舒服,她是笑成这样的,一回来就笑,笑得肠子疼才躺下了。”
陶铭心推推七娘:“起来说话。”七娘挣扎着坐起,又扑哧笑了出来,终于忍住了:“哎哟,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乐过,不行,我——”说着又大笑起来,陶铭心斥道:“当着孩子,不要这样没规矩,好好说话!”七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让青凤和珠儿出去玩,方道:“今天任弗届可吃了大亏,被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
“你上次不是定了个计么?当时让你说,你又不肯说。今天计成了?”
“成了!”
且说罗光棍来到祗园寺,先去佛像前拿了些供品吃了,和僧人吵了几句,便折去祖师堂,碰着七娘,七娘指着正殿一侧的屋子:“就在那里头呢,你进去了不要说话。”等罗光棍进去关上了门,七娘在外面故意高声道:“张妹子在这里等会儿,我拜完老和尚就来叫你。”
屋里黑黢黢的,罗光棍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今天吃杂了东西,肚里翻腾,一连串放了七八个大响屁。背后有人笑道:“原来私底下,张妹妹也这般豪放。”罗光棍忍住笑,也不说话,只四下看。任弗届从一堆杂物后面钻出来,昏暗中看见床上坐着一个瘦瘦的人,一股酸臭味儿腾腾地袭来,皱眉笑道:“寡妇家就是不讲究,平日也洗洗身子才好。”
任弗届坐在罗光棍身边,一把搂住了他:“只见过妹妹两三次,我这魂儿就丢了,今天妹妹成全老任罢!”罗光棍推了他一把,装作不好意思,惹得任弗届欲火烈烈,二话不说,扑上去将罗光棍压倒,撩开衣襟,脱下裤子,嘴里越发下流起来,心肝儿宝贝儿叫个不停,双手在罗光棍胸前乱抓。忽然,他停住了,惊道:“妹子的两只奶哪里去了?”
罗光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长你娘身上了!”一巴掌打翻任弗届,拽住他的辫子,在手上绕了几遭,死死按在床上,也褪下裤子,往下面吐了口唾沫,照着任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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