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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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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枝春(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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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晓得了恩惠,又何必急著作威呢?”温玦不满地出言。

    沈宓正巧等着他开口,一听这话高兴地扬起了嘴角,眸中一片冰冷道:“眼下不急著作威作福,将来我怕是不一定还有命作。”

    温玦嗤笑:“难道世子殿下时至今日,依旧不服么?”

    沈宓:“我观你倒是五体投地,可又实在想问,你温家二人到底图得了个什么夙愿,能够这般如犬马地替他人卖命。”

    “你——”

    “温月琅!够了……”

    温珩叹了口气无奈向沈宓行了官礼赔罪道:“愚弟年少轻狂,口无遮拦,还望世子见谅。”

    被气着的人又不是沈宓,他自然得见谅,不过这面儿也见的差不多了,招了招手从太师椅里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无妨,令弟登门之前,想必你兄弟二人应该还有些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了。”

    温珩拜了个官礼,着急忙慌地跟在他身后撵着说:“下官送殿下出衙。”

    沈宓放慢脚步,遂回头看了落在原地的温玦一眼,复冲他温和地笑了笑,“世子府随时恭候阁下大驾。”

    ——

    这场毫无意义的较量,看上去只有沈宓一人赢得满面风光,但自从他登上马车,面上神色就一直没有缓和。

    管事临时教他给叫上了马车,袖里还揣着方才沈宓给的梅花冰糕,衣料和皮肤间裹的热乎气,将冰糕的香味挥发散开,若有若无地飘到沈宓鼻尖——

    “您喜欢梅花吗?”他又问了方才在大理寺问过的那个问题。

    而李管事这次回答的比上一次要及时:“喜欢。”

    沈宓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质疑道:“是么?”

    李管事不卑不亢说:“是。”

    “那您喜欢世子府吗?”沈宓又问。

    李管事看了他一眼道:“老奴在世子身边侍奉多年,自然是有些感情的。”

    沈宓淡淡从旁边落地的匣子抽出来一把金叶子,心下觉得可叹,嘴上又说道:“我不知晓您说的真假,但我确实希望您一身干干净净,能够早日脱离孽海。”

    李管事盯着他手中的金叶子微微一愣:“殿下这是何意?”

    沈宓默然将腰上的钱袋拽下来,又把手里的金叶子全搁了进去,递到他面前说:

    “世子府如今来了他温月琅,便不要多的闲人了,豺狼虎豹正磨牙吮血,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啃,城外往东十里的山上有个白叶寺,我以为那里比京城更适合养老。”

    管事沉吟半晌没有动作:“白叶寺不是摄政王昔日修身养性的地方么?”

    沈宓出声叫停了马车,撩开车帘往外瞧了瞧:“没错,”他挪回目光接着又说:“所以从今日起,您与世子府再无瓜葛,只是想皈依佛门,不惹尘事。”

    管事的眼神逐渐流露出一丝混同着无奈的悲哀:“世子依旧不认命吗?”

    沈宓肆意将钱袋子丢进他怀里,撇开了视线说:“我没想那么深。”

    见管事张唇还想说些什么,他自顾自懒懒地伸直了腰,抢着道:“差不多得了,本世子还想回府歇个午觉,再磨叽下去,天怕是都要黑了。”

    李管事攥着钱袋子复杂的看了沈宓一眼,长叹一声“志者竟成”,随即便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沈宓瞧着他略有些年迈的背影瞧了许久,还是教车前的车夫唤回的神,临了收回目光嘱咐了一句“回去”,神色再未动过。

    ……

    长乐殿这几日的炉火不断,闻钦批折子的手也没停过,今日恰好闻濯得闲,便在一旁拿了本山水游记翻看,时不时还要传出来几声喟叹,惹得闻钦是半分也不敢松懈。

    好不容易等着殿门口有太监上前,同闻濯通报要事,才“身在曹营心在汉”地将闻濯这座瘟神给盼走。

    前殿来的两位,是闻濯前些日子派出去跟着沈宓的濂清和濂澈,两人一见闻濯出殿当即就屈膝行礼,抬眸瞧见闻濯神情莫测地一声不吭,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走到承明殿时,心里头还打着鼓,闻濯冷不伶仃地开口问话,他俩都差点以为脑袋要掉了。

    “他这几日如何?”

    濂清看了看闻濯的神色,回禀说:“世子这几日都没有动静,除了今日上午受邀去了一趟大理寺。”

    闻濯不动声色:“大理寺年关要整理卷宗,唤他过去想必也是为了悦椿湖一事。”

    濂清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此外……世子还带着府上管事出了城门一趟。”

    闻濯挑了挑眉:“他出城外作什么?”

    濂清摆头:“属下同濂澈盯了半晌,只见世子随侍的管家下了马车并只身前往城东去了。”

    闻濯轻扣了扣身侧的书案:“白叶寺?”

    濂清点头:“是……而且世子知晓我们一直在暗里跟着他,那个管家才走没多久,他便将我二人唤了出来,叮嘱我二人护送那管家去往白叶寺。”

    濂清紧张地瞧着闻濯的神色,却见他促不及防地笑了,心下顿时觉得难以捉摸,连忙认错道:“属下办事不力、还望殿下降罪。”

    闻濯:“……”

    他这会儿倒是赶不及给他二人降罪,匆匆进里殿裹了件大氅,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二人,便自顾自地出了殿。

    ——

    那厢沈宓才进屋将貂裘大衣挂上,便听见前院来人慌里慌张地通报说是摄政王殿下来了。

    沈宓此番借人家的力办了件事,又等来人家送的事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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