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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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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枝春(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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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以往心里的膈应减了大半。

    不紧不慢地吩咐侍从下去沏茶,自个儿转头去了窗边通风等着。

    于是正通着,便瞧见风姿绰绰的摄政王殿下踏霜负雪而来,身披着大氅,一张难得其二的相貌衬在外头,有若朝饮木兰之堕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清逸翛然之姿,惹的满园无故起春风,将冬眠的枯枝都簌簌惊扰起几分。

    沈宓站在窗台前不曾出门迎他,且就恍惚般看着他踱步挪到窗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递给自己一枝开的正好的玉兰。

    沈宓下意识面露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继而听见闻濯笑着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闻言沈宓只觉浑身顿然一愣,连同着眼上的伤疤莫名地都有些乏疼,他不自禁伸手去捂,却发觉上头皮肉早已都长得差不多了,怅然抬眸朝窗外看去,已然不见了闻濯的身影。

    说不清什么缘由,就是同以往一般,沈宓此刻偏有些想发疯。

    他低眸朝着手中的花枝瞥去,心头阵阵反感,眼瞅着就要抬手将其扔到窗外去,却被忽然的人声打断——

    “宫里就我承明殿里养开了这么一株白玉兰,我劝你三思而后行。”闻濯走进屋里,眼神正有些咄咄逼人地盯着沈宓。

    “宫里带来的?”沈宓松了松手指,收起了动作。

    闻濯如往日一般,径直走到小案前坐下:“普通人家攒着银子过日子都不够,哪里来的心思栽兰木。”

    沈宓冷笑一声:“所以这便是殿下栽养兰木的缘由?”

    闻濯摇头:“不尽然,我不过就是时常在其树旁,架个炉子取暖罢了。”

    沈宓挪到小案跟前:“屋外取暖,还嫌不够冷吗?”

    闻濯冲他笑笑:“怎么就不能是我为了聊赠你这一枝春,故意屋外取暖的呢。”

    沈宓丝毫不信他地勾起嘴角:“其实比起如今这番甜言蜜语,我还是更喜欢前些日子恶语相向的殿下。”

    闻濯撇了撇嘴:“原来序宁骨子里夹带的还有这种癖好。”

    沈宓落座在他对面,毫不介意道:“能教人疼,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闻濯冷冷盯着他:“当然,你沈序宁羞恼的神情,就算再不济好歹也是副风雅丹青,有总比没有好。”

    沈宓眯了眯双眸,随即将手中的白玉兰丢在了小案前:“那想必殿下的这枝春是赠错人了。”

    闻濯捻起花枝,“那倒不会。”

    沈宓不以为意道:“玉兰白无暇,我恐不堪配。”

    闻濯手指微屈,顿了顿又松开道:“配不配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难不成还由殿下说了算?”沈宓打断道。

    闻濯目光微沉:“倘若我说的算的话。”

    沈宓微微蹙起眉:“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闻濯垂下眸子:“字面意思。”

    沈宓实在觉得他难以捉摸,懒得同他掰扯便直奔主题道:“殿下今日来,恐怕是为了那两个侍卫之事。”

    闻濯忽然皱了一下眉:“你不如说的更加准确些,我今日来、是为了那两个侍卫护送你府上管家去白叶寺一事。”

    沈宓有些不满他把事情挑的这般清楚:“所以殿下是想以此拿捏住我的把柄?”

    闻濯才松开的眉头又一紧,心下阵阵有口难辩堵的心塞。

    倘若他真心是想拿此事来揭他的短好在他这里作威一通,又何必将人送到了白叶寺还亲自上门找出不痛快,他不过是……

    “是,我就是想拿捏住你的把柄,能教你沈序宁俯首甘为犬马,我高兴还来不及。”

    沈宓冷笑:“殿下是终于肯说实话了吗?”

    闻濯:“……”

    有些实话,他愿意说,可沈宓未必见得愿意听,愿意信。

    沈宓见他不答更是笃定道:“殿下是无话可辩了?”

    闻濯:“……是。”

    沈宓:“所以这天下,你还是想要,那日湖心亭看雪对赌酒局,你说了谎。”

    闻濯盯着小案上已有些蔫儿了的玉兰花枝,忽然觉得他今日就不该出门:“沈宓,我不曾对你说谎。”话落他匆匆捞起大氅,逃也似的出了屋。

    来时踏风逐月的摄政王,去时整人都如同乱了。

    沈宓静静盯着小案上他没带走的玉兰花枝,趁他离去更是恼的直接丢进了炉子里,“简直有病!”

    ……

    作者有话说:

    这段是前段时间天气还冷的时候写的,当时看窗外就想到一句:“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闻濯此刻心里也是:你看,偌大的京城只有寒冬,我送你一束春天,你欢不欢喜?

    沈宓:痛,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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