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们点头,抬手示意问候。
江湖人尚武,祝与阆话不多不要紧,一身真功夫足以服人。
待林辰与段知简走出大堂,与路濯寒暄两句,四人方往下行。
路濯的打算是去拜访李氏夫妇,是以备了好些养生的吃食和药物,全是从皇宫里拿来的。反正九皇子身强体壮用不着,拿给李欢欢正好。
落风门的其他弟子同剑仙没有私交,知趣地不跟上去打搅,嬉闹着准备往县城里去逛两圈。枢吴县繁华,更别提武林大会这段时间,人们都抱着万一能淘到宝贝的心态前去,街市比往常还要热闹两倍。
最终同路濯一道上山的也就赵应禛、师兄甄枫,花忘鱼带着裴山南,林辰和段知简主动提了一大半东西。这几个人都知道祝与阆的真实身份,倒是更方便了些。
本来路濯以为裴山南还蒙在鼓里,因为花旌暗暗跟他摇头表示自己没说漏嘴过。哪想裴楼主自己先拱手行了一礼,正色道:“裴某有幸得见公子禛真容,前次于玉烟楼招待不周,实在有愧。”
长依所著之词曲已在晅境内流传。姑娘知道分寸不会四处宣扬庄王行踪,但告诉他们楼主确实也算情理之中,这么一想也就说通了。
“裴楼主客气。禛尽兴而归,何谈不周?”不说裴山南是花忘鱼的朋友,他自己气质谈吐也让人舒服,说这些客套话也不叫人反感,倒叫人觉得真诚。
赵应禛亦礼貌致意。
裴山南见自己猜想无误,倒是真的欣喜,又笑着对林辰和段知简两位将军表示敬意。直到路上三三两两又出现别的行人,几人才停下寒暄,继续往昆仑山走。
“此次乃秘密出访,还烦请诸位替禛遮掩行踪。”
“这是自然,殿下切莫担心。”甄枫笑着应下,隔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祝兄莫怪我话多,只是您怎么突然就往武林大会来了。”实在是格格不入啊。
其实这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总不会是为了路濯吧?甄师兄下意识看一眼师弟。哪想赵应禛也看向路濯,不过他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反正这些东西到头来他都要告诉小弟,而且此事无头无尾,纵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如给落风门先透个底,提前做足准备也好。
和路濯对视一瞬便像是一切尘埃落定,他捏了一下小弟的手腕示意安心。
花忘鱼将他们的动作全看在眼底,又想轻啧又想感叹,一会儿得找这大元帅亲王好好谈一下。不过现在他的注意还是落在赵应禛讲的正事上,实在有够骇人听闻的。
赵应禛略去皇帝威逼利诱的片段,倒比给赵应祾讲的仔细多了。
“禛说这些便是想防患于未然,若是能避开,孤也认为诸位不必趟这趟混水。若是无法避免,也总比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要好。”
众人一阵沉默,还是甄枫先出声,“海上有旧朝的宝藏,此事若是真的,那就是一本万利的活儿。”
“江湖中人本就是刀头舐血,到时候不知是何种乱象。”
这也正是赵应禛想说的,见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也不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在他们沿着山中石阶往上走时路濯才挨着他问,“你可以避免吗?”
赵应禛说不能。但他此话说得轻松,好像再无烦心之事。
昆仑山石道两旁都是高大的松柏,纵使落叶也掉不净葱郁,横指苍苍。
是谓深绿冷逾茂,繁青寒更浓。①
只是今日光景好,日头暖和,路濯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落枝上,偶尔踩到两块青苔。
“那我定然是要跟着你的。”他低头看靴子沾上露水,浸湿一两点。
赵应禛没有拒绝他,而是就这么看他藏在帷帽下的侧脸,目光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平和温柔。他问他,“你会水吗?”
路濯明白他的意思。江海无情,人更绝情,这趟跟着庄王是入泥潭,福祸不知。
而他深浅不知。
“不精通,但能浮起来。”他很诚实。但谁不晓得路不问顽固倔强,他这一身武艺就是被他自己强出来的,“我可以练到熟练,这事简单。”
他以前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腿上的伤,连下河都穿着长裤,每每在门派弟兄们热闹玩水时就一个人游到角落。
赵应禛无声笑一下,他想说我不想给你带来危险,又想说我确实想永远叫你同我一道。话到嘴边,最后他还是只说行。
我等你学成,还是要你陪我。
剑仙的住处仍旧沿袭昆仑派的恢弘风格,庭院宽大,两层的楼台成片相连;但该是没有闲人的缘故,倒显得分外清净。
门口小弟子对江湖中有名的侠客自然都有印象,跑着去报信,又笑着迎几人入院。“盟主正陪夫人在花园里散心,诸位往里走便可。”
还没走到处,众人便听到一阵说话声。女子讲话脆生生的,又像孩童一样多用叠字,像是刚学发音一般,“飞飞,飞飞……荡荡!”
原来院落中的大树上绑了架秋千,说话的女子正挺着肚子坐在上面,又想央丈夫帮着推一把。
这女子正是「钩星」李欢欢,她口中不停叫唤的“飞飞”便是现武林盟主,人人尊称一句「剑仙」的李飞雪。
李飞雪蹲在她身前,轻轻捏她的手,“你答应我只玩一会儿的,会想吐的。”
李欢欢盯着他的脸瞧片刻,嘟嘴提要求,“不吐,飞飞亲亲。”剑仙便起身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又亲吻她的额头。
满足之后钩星便大度点头,答应不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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