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玩了。正在起身之际,她抬头便见路濯一行人正穿过圆拱门。待发现来人熟悉,李欢欢当即高兴地叫起来,一边挥着手,“小弟!小弟!”
刚才来人通报,李飞雪倒是有了准备,不觉得突然。他牵着妻子的手走上前,双方拱手行礼见过。
李欢欢在遇到李飞雪之前连名字都没有,更没人教她讲话,就一个人过活。只是一身痴傻病让她不懂常理反而平添了狠劲,因此倒没人敢欺辱她,毕竟被她缠上就像被一条疯狗盯上,不将对方连皮带肉咬下一块不罢休,纵使两败俱伤也无畏。
她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怕,直到李飞雪出现。她当时担心他会死,现在也担心。
虽然她对于世间的其他也不甚明了,但她知道飞飞重要,她喜欢他。
她还想和他生孩子。
混江湖的人基本都知道钩星有病,但也没人敢当着李飞雪的面表示不屑,就是说一句善意的“你们不合适”也不成。更别提如今李飞雪因为妻子怀孕甚至能放弃武林盟主的位置,那可不只是在乎了。
钩星就是剑仙的逆鳞,他的命都是她救的。
谁不唏嘘一句英雄气短?又有谁能不偷偷艳羡?
“欢嫂嫂。”李欢欢去抓路濯帷帽垂下来的白纱,少年赶忙扶住她的手臂。
女子探头和他在纱里相见,见他眼前没有再绑布条也有点疑惑,嘟囔了两句却又被他一双暗绿瞳仁吸引,小小地哇了一声。
路濯碍着别人看不见,也调皮对她眨眼,从兜里掏出以往罩在眼前的布纱递给对方。
他最初受伤时绑布带是为了避光上药,待它成了「仙道路不问」的标志后绑的便是透光的纱,睁眼是能看个大概的。
“飞飞绑绑!”李欢欢兴奋地拿着那条布退出帷帽下那方小天地。准确来说是李飞雪揽着她的腰将她半抱着拉出来,又略有些无奈地朝路濯道:“欢欢还是喜欢和你玩。”
路濯:“大哥可别吃味。”
李飞雪温柔地帮妻子将布条系在脑后,失笑道:“阿路倒是会打趣人了,大哥还同未及冠的小孩争风吃醋?”
剑仙早过而立之年,待人接物成熟稳重,年岁留下的印迹反而给他添了不少气质。钩星的年龄倒是和赵应禛差不多,只是女子本来就身材矮小,又因心智不全之故而显得天真烂漫,仿佛比路濯还小一些。
李欢欢在纱布后睁大眼睛,分明能看得清楚,她却假装跟盲人一样四处瞎摸。李飞雪就扶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跟着对方的步子走,又分出一点精力对其他几人道:“见笑了。”虽然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待李欢欢玩够了,剑仙方请众人进屋喝茶。
好在江湖中人随性而为,几人又是旧相识,倒不觉得怠慢。
路濯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搬进门,全堆在一块儿要有小山高。“这些是给嫂嫂补身子的。”皇宫里贡品多,就算是分给九皇子的也是好东西,他换个礼盒,谁也看不出原身来。
“多谢阿路。”李飞雪是真情实意的。大概是因为年幼时吃了上顿没下顿,李欢欢以前瘦得厉害,营养过分不足,即使后来李飞雪不停给她补还是填不上以前的窟窿。
但路濯这些年给的东西上乘,效用也好,他们自然是记在心里。
花忘鱼跟甄枫送的都是布偶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儿,李欢欢喜欢,等小孩出生后也能玩。赵应禛几人来得匆忙,路濯就说那些东西是他们兄弟俩一道给的。
裴山南所赠乃他亲手包的药囊,用以静心安胎。其他人看得稀奇,没想到玉烟楼楼主还会这一手。倒是花忘鱼像是自己被夸了一般骄傲,“长含还是大夫,妙手回春。于浚州开了医馆,不过没在青泗。”
他当时去的医馆就是裴山南开的。
路濯被他那与有荣焉的样子刺了一激灵,但和众人一样,对医者是天然的敬佩。
李欢欢近日容易困倦,累了就盖一床毯子躺在李飞雪腿上小憩。男人自然地理了理她的头发,看她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方将人抱回卧房。
出来时他才又向赵应禛行一礼,“自雁城之战一别已有五年,殿下当日英雄年少,如今更是万夫不当。”
“固舆大捷消息传来,李某亦是热泪盈眶,只恨未多贡献一份力。”
雁城战时,赵应禛于千军前统率,武林中人的任务亦是由其他将军一级一级往下传达,所以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大都只远远看到一身战甲。除去与他暗中携任务潜入城中的井嵩阳等人,也就盟主和几位大宗和他碰过面了。
虽然人们第一眼总被其周身气势所骇,但他本来就俊逸不凡,足让人印象深刻。李飞雪能认出他来也不算奇怪。
其实李欢欢也跟着丈夫见过庄王,只是她的注意力那时全放在兵马上了,如今见赵应禛就算是陌生,方才还跟着路濯胡乱叫男人哥哥,实在是辈分全乱。
“盟主当日组织武林中人相助,魄力十足,孤亦时常感念。”赵应禛道,“如今看剑仙阖家安康,实在欣慰。”
几人话题说开,感怀昔日,却也为今时庆幸。
等钩星醒来,夫妇俩又留他们用晚饭。尽兴处,以茶代酒也畅快。
天色渐晚,众人告辞时都有些恋恋不舍,李欢欢也不停叫小弟又喊哥哥,意思让他们多来。路濯应下,反正这半个月就宿在昆仑山脚,倒是方便。
回到游章湖山庄时天色已晚,庄王一行本就才落脚,又跟着上山下山折腾一番,虽然军人自己不说疲惫,路濯还是打消了邀赵应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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