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明白。”雅鱼道,“不如,这段分开的日子,公乘静下心仔细想一想道路,届时,秦先生的态度应也会更加明朗。”
石狐子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里。
“渴了!”
石狐子折下一截芦苇管子,伸到河里吸水,却吸得胸肺几欲炸裂,也未能将得一口水。“弄短些!”石狐子道。雅鱼照做,拧去三寸。石狐子再吸,舌头吸得酸麻,才触着一丝丝清甜。“再短些!”石狐子道。雅鱼笑了笑,又拧去三寸。
这回,二人方才吸得畅爽。
石狐子觉得雅鱼的话在理。
上郡苦练三年,他明白了自己对秦郁的感情,南国落草两年,他修磨了自己的锋刃,成为了合格的剑,而现在他羽毛日益丰满,能与秦郁并肩而立,似乎又到了分别以明志的时候,石狐子意识到,不仅他欠,秦郁同样也欠着这一轮升华。
“雅鱼啊。”
雅鱼道:“还要短些么。”
石狐子笑道:“从前都是姒大哥教我,这能做,那不能做,可他到底效忠于先生,我若逼得紧,他只能帮先生,不能帮我。现在有你在,我心又踏实许多,所以与你商量,今日我想追去与先生道一个别,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好不好。”
芦苇管子悄悄掉落。
雅鱼速速爬起来,捋平上下衣裳,对石狐子道:“雅鱼愿随公乘,九死无悔。”
※※※※
石狐子躺在草里睡过半天,等小红吃足草,一睁眼便出发,连夜追至景山。
山脚下的驿馆灯火通明。
秦郁的房中人声频传,申俞及几位同僚在商议律令的框架以及大梁的格局。
石狐子没有细听,开了门进去。
秦郁放下手中的竹简。
“申大夫,昨夜宴席匆匆一面,未及专门拜访,今日便得知你启程,可惜留不住,只特意赶来送你一下。”石狐子对申俞鞠躬,“先生的安危,就托付你了。”
申俞连忙扶起他,笑道:“看来秦先生没说错,公乘仍是奔跑不穿鞋的性子。”
众人见石狐子果然赤着一双脚。
石狐子倒是无甚所谓,只谢过申俞,接着与其他人寒暄,说起秦魏的风俗。
“听说中原人穿着十分讲究,就前阵子,姒大哥从朝歌寄回来几十双羊皮鞋子,我刚喝完一二斤烧酒,迷迷糊糊就问,诶,这鞋底怎么,怎么还绣着花呢?”
“鞋底绣花?!”一人问。
“对啊。”石狐子笑道,“先生直骂我眼瞎,可花就是花,怎么看都是花嘛。”
“诶,我们生于大梁,见过金丝楠木的重底鞋,青铜制的云纹靴子,甚至翘头虎纹玉靴,也从没见鞋底绣花的呐,究竟怎回事?”那人苦思冥想,疑惑不解。
秦郁倚靠着木几,没说话。
“所以说秦人过得粗。”石狐子唉了一声,坐在秦郁的对面,揉着红肿的脚踝,苦道,“我自是觉得,鞋底磨地,总该厚些,谁曾想朝歌那地方路平地软,人好美妆,就连鞋履都面皮比底子厚,我竟是认错了正反,还笑人家鞋底绣花!”
众人前俯后仰。
“秦先生,先前从未听你说起,原来石公乘这么会讲笑话。”那人笑得脸红。
“我说的是真的!”石狐子道。
“今日说到此处,明日至垣郡再议。”秦郁道,“诸位,我和弟子说两句话。”
※※※※
众人离去。
房中立时安静下来。
秦郁拾起案头晾着的一卷竹简,归类至筐中,接着,又抽出另一道卷轴……
方才石狐子虽是说笑,话里话外夹带怨怼之气,秦郁不痴不傻,能觉察得出。
理智逼他暂时斩断私情,所以才走得匆忙,结果现在石狐子赤着脚追来了,他又觉得歉疚,不知如何面对,甚至就连心中的那一丝喜悦,都不敢显露于人前。
“青狐,以你现在的进度,不过半年光阴,便可以来大梁寻我。”秦郁说道。
“我不是来缠先生的。”
石狐子把整个桌案从二人间搬走,然后探身过去,一把抽掉秦郁背靠的木几。
“青……”
秦郁往后跌去,慌张间,见石狐子的手臂近在眼前,连忙抓住。石狐子顺势把秦郁拽到自己的腿上趴着,一手解开襟带,底衣从脚掀至腰部:“我只是,心疼先生。”
烛下,秦郁脊椎尾部皮肤紫红肿胀,胀得发亮,银色的针头密布在各个穴位。
石狐子的眼眶立时红透。
“先生,我求你一句真话。你的身体现在究竟状况如何?夜里能不能睡着?白日好不好吃食?若实在撑不下去,谁能为你针灸?谁能为你暖床?”
秦郁枕着石狐子的腿,静了一静,平和道:“我不喜欢被无关之人摆弄,医家先前看过,只要这样扎着不取出,我还能站三年,青狐,三年,足够了。”秦郁一边说着,一边对石狐子系的铜带钩轻轻吐气,指尖在一寸皮革间摸了又摸。
“青狐,我知道自己的路。”
“好,明白了。”
石狐子握紧手心。
秦郁感到两点滚烫的水落在后背,唇角微微勾起:“你能来送我,我高兴。”
石狐子抱秦郁起来,放到屏风之前,松开衣襟,从那白皙的脖颈一寸寸往上亲吻。石狐子看着秦郁的耳郭渐渐发烫,变红,红得像住进了一只嗜血的妖精。
“先生,夜还长,我想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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