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追秦军轻骑兵时,他又被此人以旗号拐骗到海子密布的南地,好容易把此人抓入囚车,结果,半路还给此人开锁溜走了。
可气的是,现在义渠首领称臣归顺秦国,此人就顺理成章管制起他们的兵器。
“翟侯?”石狐子挥了挥手,又开口道,“都是熟人,你不请我吃酒,没关系,只要你把从乌氏缴得的二百把长剑交出,让我带回上郡铭文,我马上就走。”
翟阕示意侍者摆上羊排马奶。
“谢翟侯!”
石狐子转起小刀,娴熟地剔去羊骨:“既然义渠归顺秦国,当守秦国律法。上郡是秦国设在北地唯一的冶铸点,所辖包括毛乌素草原,这就是说,你们缴获的长剑必须先交给我,我补了铭文,经武库登记之后,再还给你们,公平合理。”
“区区二百剑,你也有脸冒雪夜奔百里而来?”翟阕呸地吐出一口骨渣子。
“对。”石狐子的回答斩钉截铁。
主权不容商榷。
在他的眼中,二百把剑干系着今后万万剑的归路,他今日来,就是为立规矩。
此外还有一个目的,因桃花士告诉他,邯郸出事,一支赵氏族人逃难至义渠,为其首领俘获,沦为奴隶。在义渠与乌氏交战之后,翟阕所缴剑器大多已经破损,不堪再用,正是这群赵人生起炉火,抡起锤头,教会了部落中其余工匠如何修剑。
石狐子打算收归他们。
“将军,小子不知深浅,不如当众给教训,看他以后还猖狂。”巫师悄声道。
石狐子舔着刀刃等回复,面前压来一座山影,他抬起头,看见一位赤膊武士。
武士身长八尺,高大威猛,一双手臂箍起来,几乎有他案头的羊肉盆那么粗。
“作甚?”石狐子道。
“若你能赢他,本部立即归还剑器。”翟阕大笑道,“若输了,滚回上郡去。”
笑声未停,石狐子已站起来。
“来。”
舞女退开,鼓声急急如雨,石狐子与义渠武士各执其剑,距离五步开始格斗。
“彩!”翟阕道。
三招之内,武士的攻势生猛,石狐子闪避不接。十招时,双方迎了一剑,那武士喜叫道:“他没有力量!”三十招,石狐子仍不出剑,直到那武士虚晃数次,头昏眼花,踉跄了半步。仅仅是半步,石狐子眸色骤亮,调整姿态,反守为攻。
一记刺,武士侧身躲避,左脚退,右手出剑还击,石狐子灵巧跳开,手腕轻转,寒刃削向武士的肩膀,武士不及俯身,立刻摆回体位,挥剑正面格挡,石狐子瞳孔紧锁,痛击其关节之处,霎时,火花飞溅,武士剑脆断,石狐子一剑封喉。
巨山轰然倒地。
“什么?!”
翟阕瞪直了眼睛。
“剑锋从直刃起弧之处,不能用猛火。”石狐子笑了一笑,眼神天真而无邪。
舞女跪伏在地。
翟阕服气。
石狐子不仅从义渠要回了二百长剑,还把那群赵国奴隶也一并讨入了队伍。
“石冶监,受悝一拜!”
雪夜归途,石狐子骑马在前带路,忽然听见一腔悲愤,回过身,只见那奴隶匍匐在板车上对他磕头,抬起脸时,额头渗血,乌黑面容躺着两道晶亮的泪痕。
“为何如此?”
“我乃邯郸赵氏,年前家国不幸,我力保祖宗产业,却为奸人所迫害,现流落至此,生不如死,幸亏冶监施以援手,救我妻儿,我赵悝的命今后就是冶监的!”
石狐子顿了顿。
“你所说奸人指的是雀门?”
赵悝抿起干裂的唇。
石狐子拉住缰绳,跃下马背,抓起赵悝的那双长满冻疮的手,紧紧捏了一下。
“我不要你的命,我愿与你同道。”
※※※※※※※※
黎明时分,一行人抵达上郡。
石狐子虽彻夜奔袭,但因已习惯塞北气候,所以蹦跳两下就恢复得差不多。他先安置赵悝等人,让去水房沃灌热汤,而后才得知,城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事为何不报?”
桃花士跟住石狐子的步伐:“信道在雕阴被斩断了,莆监也只得和连诲同行。
石狐子问道:“申俞来秦,散布尹昭写给先生的邀约之信,先生因此而入狱?”
桃花士道:“不,听莆监所说,秦先生入狱的直接原因是,诬陷大良造叛国。”
石狐子顿了一顿,转过话锋,追溯连诲:“这个人姓连,是否与芈氏有瓜葛?”
“芈、连为南方之姓,属下不甚了解,莆监透露,此人是踩着李廷尉上任的。”
“去问三曲运粮队,雕阴现今是何人地界。”石狐子道,“我没记错,应是张氏‘双侠’,他们自号墨家游侠,后来又半路去做劫道生意,还曾误拦军粮。”
石狐子走到冶署门前,看见阿莆和另张陌生的面孔坐在草棚下,正煮着姜羹。
阿莆拍开白茫茫的雾气,大喜道:“石狐子,你可算回来了,这都三日……”
“石冶监。”连诲咳嗽了一声。
“连廷尉,有失远迎!”石狐子抱拳行礼,笑着招呼,“这事怪我,坊内合金其实已经结束,没来得及说,害你在外头白吹了三日的冷风,来,咱进去说话。”
桃花士开门。
热浪扑面而来,连诲自觉解开披风。
三日,连诲及其手下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