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坐在树荫下,端详手中的箭镞。
石狐子第一次寄回箭簇的那天,秦郁想用镜子聚光看铭文,一凑近,才发现自己发髻中闪着一条银丝。秦郁苦苦笑了笑,未曾进神社捉鬼,怎也早早生了白发?他没有放心上,很快就忘了这一丝白发,然而不久之后,神奇的事接连发生。
石狐子每寄一个箭镞回来,他就多一根白发,而且位置都在原来的那根附近。
秦郁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呢。
石狐子的铭文每次都不一样,有时阴刻,有时阳纹,有时又阴阳兼具,用固定的模板打断,每次秦郁都会耐心解读,然而,答案或长或短,都是同个意思。
“先生,我想你。”
后来,不知道哪里学得了修辞手法:“先生,我每天都和你看同一轮月亮。”
阴晴圆缺,三年如一日。
箭镞已挂满床头。
秦郁依然孜孜不倦地收藏着各地的箭镞、剑器和钱币,从中窥探整个天下。
桃氏各路子弟相继在公冉秋建造的炉房之上垒砌起新一代的技术,秦郁早就兑现了对范雍的承诺,然而,他是闲不下来的人,便和冶氏一起把石狐子在“日迟迟”中与他讨论的机关用在弩机之上,并把原来的扁平式箭头改为了三棱状。
“亚父。”
正这时,秦亚抱着一张七弦走来。
“诶,怎么没去上学?”秦郁笑道。
“亚父,我弹支曲子,你帮我听有没有错,不然,姬先生又要问我为何换琴。”
不久之前,秦郁给秦亚请了一位鲁国先生教六艺。秦亚很懂事,学得非常快,但就不通音律,秦郁只好帮秦亚在琴弦旁边刻记号,刻着刻着,坏了好几张琴。
却直到此刻,秦郁才明白。
秦亚并非不通音律,而是有话问他。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