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谢晋都绷不住了,他瞪着对面这个比自己壮硕好几圈的男人,从刚才进门到现在,这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险些要拉起纪端离开。
“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解释。”老杨忙摆手让两人坐下,他满是横肉的脸上已经见不到分毫装出来的神秘,此时看来他竟有些憨厚,“你们两个,听说过狐仙吧?”
他暗戳戳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对面两人有任何过激反应,只得悻悻地继续道,“狐仙应该听说过吧?这应该算是家喻户晓的常识了吧?”
“知道狐仙,但这和你梦见我有什么关系?”纪端沉默片刻,开口反问,“如果我们坐到这里是要听你讲个小孩都知道的传说,那真的是浪费时间了。”
“你这是大不敬!”
纪端也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没想到老杨反应会如此强烈,络腮胡男人一掌拍在折叠桌上,震得纸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杨老板您别生气,纪端他不懂这些,快点给人家道歉。”谢晋连忙从中间打圆场,他一巴掌拍在青年小腿上,语气比什么时候都要严厉得多。
纪端有些无语,他感觉怒意顺着太阳穴直往上涌,对面那个比温良还不靠谱的络腮胡男人还一直声称大仙会挖掉他的眼睛吃掉,这怎么看都像是恐吓小孩子的说法。
“快道歉呀?”谢晋不住地催促,他压低声音凑到纪端耳边,快速向青年解释道,“他应该说得是真话,供台上供奉的狐仙是他的保家仙,我听说有很多保家仙就是通过托梦向人传递信息,就算不信也先道歉吧。”
“知道了。”纪端长叹口气,将斜侧过来的身体重新摆正,他面向老杨收起脸上急躁表情,“对不起,刚才是我不懂乱说了。”
老杨这才梗红着脖子罢休,他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怎么说我都没事,就是不能说我家大仙,不懂可以问,又不是什么黄口小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碍于谢晋纪端只能低着头听对方训斥,待到老杨气消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始询问。
“老杨,能给我讲讲你的梦吗。”纪端一本正经地请求,可老杨却没能从他的眼中看出半点认真,就仿佛自己口中的将死之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唉,行吧,我就不跟你们扯别的了。”老杨自觉无趣,他指向供台方向,“那里供奉的是我的保家仙胡太爷,昨晚太爷托梦于我,说明天……也就是今天会有一个在寻找自我的男人找上门来,他的生命正在倒计时,死亡很快就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但是——”老杨话音一转,他对着纪端蹙起眉头,“我第一眼看你与活人无异,体温触感也是正常的,这个情况好像和胡太爷说得有出入。”
“没有错,我确实跟你家大仙说得一样。”纪端盯着老杨轻描淡写道,他的眼睛似一潭平静的死水,“我身上有诅咒,如果不尽快解开,应该很快就会彻底死掉了。”
“不会的,我不会那个时候到来,我们不是还要去温良说得那个村子吗,一定会有办法的。”谢晋坐不住了,他在桌子紧紧抓住纪端的手,小声安慰道。
他害怕纪端这种看透生死的眼神,这让他会产生一种抓不住青年的错觉。
谢晋不知道纪端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或是怎么看待即将启程的那段解咒旅途,但当他听到青年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跟其他人说自己要死了,谢晋会觉得心像千万根针扎一般疼。
“诅咒?什么诅咒?你们要去哪里?”老杨突然一扬头,他像是来了兴趣,“我老家,就是东北那边,对这些个诅咒啊秘术啥的,可有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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