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陷入了沉默,老杨也意识到自己突然插嘴有些不太好,尴尬地挠了挠下巴:“那什么,我就是给你们提供个参考啊,不用当真。”
“东北那边,确实……我记得民间供奉的应该是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吧。”谢晋强打精神,他知道如果想救纪端,必须要尽可能多的通过各种途径获得情报。
“是嘞,像我家供奉的就是胡太爷。”老杨谈起自家的保家仙,脸上止不住是骄傲之色,“我小时候,大概是五岁的时候吧,那时候还住在村子里,冬天小孩子淘气嘛,我就跟一群伙伴儿跑到刚冻上的薄冰上耍。”
他抬起面前茶缸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在玩得正嗨时整个人意识突然就恍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醒来已经躺在岸边,身旁是一群伙伴在喊有人掉下去了。”
“我起来一看,发现我刚才站得地方出现一个冰窟窿,但掉下去的人却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一个小女孩,回家后我跟我妈说了这件事,她告诉我是胡太爷替我挡灾了,自那以后我就跟着家里长辈们一起供奉起我们家的保家仙。”
老杨身体向后微微一仰,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道,“在我失去自我意识的那段时间,是胡太爷上身帮我挡灾,也多亏了太爷,我才能有命活到现在。”
“保家仙……好厉害,但纪端身上的诅咒据说是源自萨满,虽说东北那边女真族后裔比较多,希望能从那里的村子找到解开萨满诅咒的办法吧。”
谢晋说话间偏过头望了纪端一眼,青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聆听老杨讲述他儿时的传奇经历。
“萨满吗?”老杨托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想着,“要说萨满的话,据我所知,在我老家那屯子九公里以外吧,差不多,好像有一个信奉萨满教的村子。”
“真的吗?”谢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用最真挚的语气恳求老杨,“杨老板,能再讲得详细一些吗?那村子叫什么名字,那村里有能解除诅咒的人吗?”
老杨面露难色,他的两条眉毛仿佛两条狰狞的长虫,纠结在一起,他似乎想得很用力气:“……嗯,我记得那村子叫八,八峒村?”
“八峒村,离你老家至少有九公里那么远……是要走山路吗?”谢晋不知道老杨曾经居住过的村子在哪里,也没有那里的地图,他只能寄希望于老杨,渴望对方能说得更详细一些。
“山路肯定是要走的,不过这个八峒村是你们要去的那个村子吗?”老杨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看着谢晋但转念一想,发现这二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反正你就是想除掉纪老弟身上的萨满诅咒,对吧?”老杨看着谢晋肯定地点头,这下又坐在那里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了。
如果说一个壮硕的络腮胡男人坐在面前,时不时还会因为陷入到记忆死角发出奇怪的声音,那一定会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谢晋和纪端却没有,两人同时望着对面在和自己童年记忆“搏斗”的老杨,谁都没有出声打扰。
“我想起来了,八峒村!”不知过了多久,老杨突然一掌拍向折叠桌,高兴地嚷起来,“好像是我表叔跟我说过,我们屯子邻山深处有这么一个古怪的村子,那里家家户户供奉保家仙,每户人家里还都有一口异形棺材,听说那口棺材能让死人复生,所以八峒村别名又叫灵棺村!”
“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棺材?”谢晋和纪端大眼瞪小眼,他对这个奇幻的传闻持以怀疑态度,如果一有死亡村子里就对其尸体进行复活,那村子怎么可能不是人口饱和状态。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杨,老王听后也点头同意:“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那个村人口应该不多,毕竟他们不与外界来往,如果在原有人口不变的情况下还一直生,他们村子至少要扩建。可事实却是我老家屯子就住在隔壁山头,从没听闻扩建一事,我甚至连他们通没通电都不知道。”
屋内只有天花板悬着的那枚白色灯泡,所以并不是很亮堂,供台上烛火摇晃,恍惚间似乎无风自动同时向一侧吹斜了。
老杨回头望了眼供台,抬手拍了一下额头:“这么的吧,看在胡太爷托梦的份上,这个村子我帮你们打听,但是不保准信,毕竟八峒村的传闻太多了,有确切证据的却少之又少,没有外人进去过,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们那的习俗是否真的是家家都摆放那一口棺材。”
“真,真的吗?”谢晋一下子望向老杨那张络腮胡的脸,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钱包,又问,“杨老板,那个费用……”
“给什么钱,这不是钱的问题。”老杨摆摆手,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他拖沓着鞋就要往外走,“他是胡太爷选中的人,我没有资格收取任何费用,出来吧,你不是还要选手机吗?”
铝门自内而外被打开,门口不见章驰身形,谢晋和纪端跟着老杨向外走,正巧看到玻璃柜里的少年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章驰似乎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此刻困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但就在他脑袋跟磕头机一样一点一点的时候,三个人过来的细微脚步声让他瞬间从即将进入的睡梦中惊醒。
“咦,结束了吗?”章驰揉揉眼睛,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从玻璃柜里绕出来,“谈得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他这话是看着谢晋说得,章驰并不知道纪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严重到老杨都声称是在死亡倒计时,章驰只认一个死理,“纪哥真的有事吗?”
“我没事小子,你先管好自己。”纪端离章驰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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