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手中的帕子也被握出痕迹来。
眼见着太阳已经落山,她身旁随侍的侍女忍不住劝道:“姑娘,咱们还是回府吧。”
徐绮有点急,皱了眉斥道:“也不知他墨迹什么,叫他去打听个事也打听不清楚,不怪爹爹当初把他从府中赶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侍女却有些害怕:“姑娘,会不会是事情败露,他被人扣押住了啊?”
“不可能,如何会败露?江念晚今日根本没有带侍从出行,谁会来救她?”口上虽这样说着,徐绮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一个人的眼神。
一想起他那日的神情,她身上就游走过一阵冷意,有压不住的恐惧层层裹上心底,她手心也沁出些薄汗。
面色微微有些泛白,她低声喃喃:“不会的,他午后一直在御书房侍读,绝无可能出宫……”
“姑娘说什么?”小侍女望过来。
“没什么。”手指绞紧,徐绮勉强镇定下来。
“奴婢还是有些怕,咱们还是早些回府吧,若是再晚,老爷也要着急了。”小侍女胆子小,声音中带着怯意。
“瞧你这点儿出息,就算真被人知晓了,也是他一人所为。他早就不在咱们家当差了,一直都在万春楼打杂,若是事情败露,也得疑心到他身上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徐绮言语虽还硬着,看着外间越来越沉暗的天色心中却也无甚底气,她握了握帕子,皱眉道:“罢了,还是先回去吧。留个人在这,他若是来了,立刻与我回禀。”
“是,姑娘。”
入了秋,天又阴沉,天色暗得比夏日里快了好些。才刚刚走出茶楼,就已经见不少商铺点了灯,是快要黑得透了。
徐绮瞧了眼万金楼的方向,只瞧见凤凰灯明亮地挂在高楼檐顶,那边似乎歌舞不断,并无什么异样。
徐绮借着这点宁静安慰着自己,在小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茶楼的位置离徐家不算太远,穿过两条长巷就是。
只是因为从前父亲选宅时看重宁静之处,特意没有选江安,而是挑了长安后的一条古巷。
这条路不似江安一带热闹,商铺也甚少,很多铺子天一擦黑便打了烊,故而十分寂静。平日里这份静自是极宁心,今日却让她格外不安起来,一路掀帘瞧了许多次,只想着快些归家。
她现下也无暇去管江念晚到底被人磋磨成了个什么样子,落入那样的人手中,不用想也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折辱……
正想着,徐绮忽而听到很轻的一声唤。
声音熟悉,徐绮立刻掀开车帘。
“姑娘。”小厮在黑暗里喊她,声音很低。
“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你!”徐绮拿手帕捂着心口,却也松下一口气,问道,“事情怎么样了,可被发现了?”
小厮神色有些踌躇,半晌后道:“办妥了倒是办妥了,就是……”
见他久久不语,徐绮心急,皱了眉斥道:“你倒是说啊!难不成被人发觉了?”
“姑娘放心,没有人发觉。不过姑娘,这儿毕竟是大道,不好说话,若是被人听了去那还了得?”小厮低声提醒道。
徐绮心本提着,现下听了他的保证终于彻底放心,原本按下去的心思也重新翻了起来。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些弧度,她倒是很想知道江念晚被折辱的细节。
她起身下了马车,和侍女道:“我去听他讲讲,你们等等。”
侍女熟悉这个小厮,并未放在心上,只道:“天色晚了,姑娘还是快些,奴婢就在这等着。”
徐绮随着小厮移到巷后,勾起唇问:“她现下是何情形?”
没听到他的回话,却见小厮神色有些古怪,面中似带愧疚:“姑娘,对不住了。”
徐绮一愣,刚要开口质问,却被一只沾了水的帕子迅速蒙住口鼻。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人,却全然挣脱不得,有刺激性的气味传进呼吸里,徐绮骤觉浑身无力,缓缓地瘫软下来。
万分惊恐间,徐绮瞧见一双玄黑鞋履走到身前。
有人弯下身来,开口说话。
她瞳孔微缩。
那是她曾经最爱慕的声音,此刻却沉冷万分,让她骨缝都渗着寒意。
“我早就说过,你再碰她一次,”陆执垂眸看她,带着杀意的目色让她的所有侥幸都无所遁形。
他语气缓慢而残忍。
“我会要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陆执:我们不是给命文学,我们是要命文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