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却也有不合时宜的诚恳。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出格行径,可看她这般难受,他也不好过。他想帮她,又不清楚度应该把握在哪。
“公主,”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陆执眉头凝了又松,缓声解释道,“官服,不好再往下褪了。”
“……”江念晚视线触到他胸膛前露出的皮肤,又匆匆移开视线,闷着头不吭声。
只是灼.烫的身体容不得她再矜持,礼仪法度被迫抛到脑后,她轻吸了口气做了番心理建设,问,“今天的事,你……你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
气氛却因他的肯定回答变得更奇怪,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历朝历代偷偷寻面首的荒.淫公主,为了名声还要再三胁迫对面不能外传。
瞧着他平静神色,她更觉得是自己在轻薄他。
顾不得那么多了,现下有说不出的感觉游走在四肢百骸,比上一世在火海中还要难受。
江念晚果断地把手伸过去,羞怯的声音颤巍巍的,还带了点视死如归。
“那个,如果你需要的话……”
火辣辣的脸也贴了过去,江念晚眼睫抖了抖。
“我会对你负责的。”
曹选寻到解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喊了内室一声却无人应答。
他在外站定,刚准备再喊,却听见内室有细微声响。
门已经摇摇欲坠,稍微靠得近些,就能听见里面在说什么。
“公主,我起不了身。我先去拿解药,好不好?”
“不要……你让我再舒服一会儿……”
小公主近乎撒娇的声音听上去虽不太清醒,却也让曹选听得耳热。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啊,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咽了口唾沫压惊,他识时务地退了半步,瞧着手里的药陷入沉思。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懂事地把药倒了?
正在要迈出步的时候,忽然听内室中有人喊他,曹选在门口迟疑了良久,好一顿犹豫之后才走进去。
却在门口停住,半点不敢抬头看,煎熬地度过了半瞬才听见陆执开口说:“放下,出去吧。”
曹选如蒙大赦,转身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内室中热度不菲,她贪恋他身上的凉,不肯松手。却全然没注意到他身子在她胡乱一通摸索下,温度早已一点点攀升,胸膛也从冷白变得泛红。她迷糊之中困倦交加,偏又因不适而不得放松,口中的喘.息急而促,只不住地喊他缠着他。
陆执不敢再拖延,硬着拽下她的手,转身取了那药碗。
小姑娘陡然失了支撑,身子软塌塌的,头也低垂地倒去一边,陆执一手拿碗扶不得她,只得用手托住她的脸。
她软嫩而温热的脸落在他掌心上,嘴唇轻擦过他的指腹,留下忽略不得的柔软意。
有眼泪掉到他手上。
她难受得狠了,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你怎么走了啊……”
“没走。”陆执耐下心轻声应着。
他瞧见她衣衫不太整利,眸色暗了下,很快抬手替她安顿好,而后低声劝哄:“别哭,喝过药就不难受了。”
江念晚心下对他全然信任,现下也是任人摆弄的状态,由着他让自己靠到榻旁,只紧闭着眼,轻锁着眉。
陆执舀起一勺药喂过来,她也顺从地张嘴,配合得很。
药微苦,她咽得费力,喝到最后有些喝不下,药液顺着唇边淌下来。
陆执放下碗,想伸手替她拭去。
可接触到她唇边的一刹那,却被她误以为是递过来的汤匙,忽而转头衔住。
内室之中不算明亮,很安静,敏锐的感受一起聚到指尖,暧昧的触感让人有些失控。陆执手僵了下,没有立刻抽开。
他之前觉得自己似乎是想清楚了。
他连日做的噩梦都与她的死有关,片段的失离让他连不上思绪,给了他一种万劫不复的错觉。
梦里的什么都不连贯,只有几句话他记得清楚。
她穿着大红嫁衣,在内室中站起身,满脸都是恐慌与害怕,她说的是——
“陆执,你别过来。”
“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那个梦境似乎实实在在地发生过一般,只是离他太遥远,让他一时间想不起细节。可即便如此,这份真实也足够提醒他身上没那么干净,像是在预示未来。他不知道她是要嫁给谁,只知道她在抗拒,又在他眼前死去。厚重的痛楚将所有猜测都引向一个他承受不了的结局。他以为借着这点清醒,他可以想明白,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
但每每同她在一处之后,冷静和理智都好像齐齐出走变为叛徒,他自以为的清明克制都被横冲直撞地冲溃瓦解。
是他高估了自己。
她说她忍不住。
没人知道,他也忍不住。
作者有话说:
小九:老娘前世没嫁给你,别想太多谢谢O(≧口≦)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