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陪沈永羹的路程,那双目光里充满着释然。
一意孤行。
坐在另辆车的沈行舟收进眼底,他眸色闪动,观察着谢知年的表情。却被一道锋利的目光打回去,黑色的背影挡住车辆径直地坐在谢知年的右边,那人的侧脸勉强维持着笑意。
沈永羹坐进去,处理好老者的事便出来,他靠在谢知年旁边,垂在左侧的手握紧。
对方认真的擦拭着手里的刀,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和昨天一样。
沈永羹坐进去,谢知年没半点反应。
“禁司大人,不感谢我带你离开牢笼?”
谢知年不想和沈永羹说话,说的太多担心自己以后无法离开,仔细地擦拭着归还得血刃。
“你想杀我也不用操之过急。”
沈永羹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他拿过谢知年的刀,慢慢地收走谢知年手里的抹布:“在外面你我还是契约关系,表现太僵硬,别人戳破我们没合作的关系,你叫我怎么名正言顺踩你上位?”
你现已经名正言顺踩我上位。
谢知年讽刺地勾着嘴唇,他中间隐形着红线,这小兔崽子会算计,他的封印只解开三层,再禁司骨拿到后全解。
“我想很快就不是契约关系了。”
他说这话的很平静,抽出沈永羹的抹布,脸色出现烦躁不安。
“你要去跟别人缔结契约?”
沈永羹做不到放任谢知年离开,安慰自己受伤的心,他假意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我不生气的,你也没惹怒我的必要,除了我,你还能找别人缔结契约,谁能不计前嫌地跟你私定终身。”
“你以后就在我手下做事的话,我还是称你为禁司大人,给你同样的待遇。”
谢知年抬着眸子,他凝望着沈永羹,语气坚决:“你不计前嫌。”
“我小气的很。”
“禁司大人是小肚鸡肠?我昨天觉得你得心是不是也在我这里?”
沈永羹贴近谢知年的耳朵,轻声地笑出声,他却盯着不远处的沈行舟,表情也不如昨天的冰冷,似乎觉得谢知年有点可爱,登上这辆车他们两个都是合作伙伴,嘴边里面笑的灿烂:“再说刀子生不生锈,得看那人的脖子细不细,血脉粗不粗。”
“你量量我的脖子,粗不粗,细不细。”
是自己自作多情。
这种感觉还真的不甘心,一点都不舒服,凭什么在得到荣耀后就会失去你,这两点沈永羹都要要,对不起自己的是谢知年,凭什么那人能全身而退?爱情太深的就会受伤。
谢知年只是闭上眼睛,睁开眼更加冷漠,放下手里刀:“跳梁小丑。”
自己是你的跳梁小丑,小丑也有在努力的逗你开心。
不痛不痒。
沈永羹习惯恶言恶语,也不会受伤:“禁司大人小孩子胡乱说话。”
“你今天格外的幼稚,舍不得我给你准备的婚房?”
谢知年沉默不言,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沈永羹面色如寒霜,他也没继续开口,见谢知年的面色红斥,默默地打开窗户透风,握紧手里的水杯替谢知年解热,手里的热水逐渐冷却,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谢知年面容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趟能不能挺过来。
长生不老的怪物也惧怕未知的事情。
绝境深渊那地方自己不能小瞧,这一趟是生是死不知道。
窗外正不停倒退的风景充满感伤,那些树木互相拍打着彼此,似乎在叫着他不要走,似乎又在说你不能带他离开这里,因为你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保护他,万一那人丢了性命。
万一你丢了性命呢?
他死在谢知年手里也算是种幸福,此生也没遗憾地死去。
沈永羹见谢知年良久不说话,浑身散发拒绝沟通的信息,他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发现谢知年已经在睡觉了,他搭上自己带来的被子,胸口包里藏着的红纱明显升高很多。
是不是恶灵缠身,你的灵魂越来越弱了?
你想杀我等大局已定,我一定会提着人头给你。
月光悄无声息地爬出,城市的光辉照亮世界。
沈永羹心里还是不忍心背叛谢知年,他目光移到谢知年温柔的发丝,肉/体凡胎知道疼痛的知觉,他神色不定地凝望着睡过去的人,挣扎很久开口:“少主人。”
他脸颊到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长时间的凝望,血丝浮动:“你爱过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少主人,这个称呼再也没有唤回单纯的少年。
这一刀来的很快。
沈永羹:你要人头我给你,待我完成不死雀飞升。
番外我都想好怎么写了,回到他们的童年,无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