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刚刚挨了脚踢的小胖坐在车里,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道:“那可是您亲儿子,您确定要让他帮我们送货?”
卢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嗤笑了一声:“亲儿子?”随后点头,勾了勾嘴角应声道:“正因为是亲儿子,才要帮老子送货。”
不然,还真的以为他手里的那些东西是白给的么?
卢涛眯着眼睛,手里的眼只剩下一点点尾巴。
“所以,关于我的那些东西……你是找的卢涛?”李玉琳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问道。
魏浅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虽然没有回答李玉琳的问题,不过神情却明显,然后正了正身体,往后仰躺着,像是这个姿势很舒服一样。
收回视线,在扫过桌子下面的时候,眼神微顿,却什么都没有做,面色平静的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他被贺国平带到了一个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仓库,如果他没有进去过的话,这辈子就算是无数次路过那个地方,也只是会路过,绝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往上面放的地方。
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说是一个宫殿都不为过。
他一直都知道卢涛其实很有钱,只是不愿意对他们母女两个伸出援手而已,可是当这种猜测被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的心里发凉。
很小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冷情冷血的怪物,甚至有段时间还为此纳闷过,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了。
是的,卢涛并没有和他上演父子亲情,而是将他扔给一些他所谓的小弟,让他们教他如何送货。
他不愿意学,准确来说,他是不愿意屈服于卢涛。
可是卢涛是谁,是比他更恶心的存在,总是有办法让你答应。他当初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那手里一定有着他不想要的——比如他和李玉琳的关系。
在这里,他以卢涛儿子的身份出现,却可以任由别人欺辱打骂,这是卢涛给他们的特权。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要求李玉琳保守秘密只不过是因为他过得还可以,多余的精力可以让他有一点多余的感情,不再和以前一样只是顾着活下去了,可是——
卢涛却从来都不是一个怜悯他人的人。
所以他又变成了那个只要求活下去的可怜鬼,李玉琳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从底子里就坏透了的人,不管想要做出什么改变,都总会有那些腌臜晦气的东西带他重新回到那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卢涛见不得光的生意那时候并不是很景气,听那些辱骂他的虾兵蟹将们说,他那个算不得爹的人说,是他带去了晦气。
他倒是真的很想,可他却清晰的知道,和他没有关系,好像和一个叫阿笙的人有关。
“我说爷~,咱最近这生意也不好做啊,都找不到新货,且你们这价格,和我们当初谈好的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这些平日里都是些糙老爷们的地方显得极为突兀,可是女人却像是见惯了这场面,姿态妩媚的像是立马就能脱衣服走人。
魏浅本来是想找卢涛,要么鱼死,要么网破,可却没成想能听到这么一段对话。
其实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与卢涛比,他不是对手,虽然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说,论无情无义,没有人比得过卢涛。
就在他想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个来这里之后最近常听的名字。
“那个阿笙,是什么来头?”卢涛问道。
女人像是没有想到卢涛会问这个问题,噤声一瞬才说道:“他呀,是新来的,不过送货倒是有一绝......”
“啪”的一声打断了女人任谁都听得出来强撑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卢涛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他娘的跟老子装蒜?从你刚刚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温二姨。”
温二姨?听口气应该是一直跟卢涛做交易的人。
“啧,聪明的人往往最是麻烦......”
魏浅想,这不是废话?被人抓住了不跑路,倒还有心情在这里总结陈词。
“不过,往往死的也最快!”语气狠厉的和刚刚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人似的。
话毕,天边突然白花花亮起一片,随后一道惊雷伴随而至。
明明已是寒冬天气,却平白的响起雷声,在西北很是少见,不过魏浅并没有多少心思细想这些无所谓的事情。
屋内的动静不小,乱成一片,根本分不清楚谁胜谁负,不过……他并不是很关心,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不容错过。
可是他来这么久了,对这个地方根本不熟悉,所以刚刚跑出去,就被人给抓了回来。
这次不只是那个房间里混乱,这个像是个“据点”一样的地方也乱成了一锅粥。
他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灯光微暗,但也隐约瞧见里面关着五六个人。
“滚进去待着!”刚刚抓他回来的人一把推搡,一个没注意,他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刚想爬起来,那人一脚踩在他背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老实待着,净他妈会给老子找麻烦。”
那人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门口响起卢涛的声音。
“人抓到了?”
“对,涛哥,那小子竟然还想逃跑,但是......”那人顿了一瞬,才继续说:“怎么着都是您儿子,我们也不好下重手,搁里头您自己瞧一眼,什么打算再吩咐我们就成。”
魏浅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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