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援不失去机会的展示着自己无与伦比的口才。门外的人听到池援的这些话,竟然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音来。
先前人们还对这个被“土匪流氓”踢断了两根肋骨的“受害者”深表同情。池援几句话的功夫,风向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看客们转而又开始嗤笑这些上门找辱的人们。
“断腕男”的脸一片青红皂白,心里简直比他挨了打都难受。这一次真是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
池援蜷起手指,在“断腕男”的锁骨处扣了几下,扯了扯嘴角,轻蔑的说道:
“哥们儿,奉劝你啊,以后想打架最起码找几个靠谱点儿的人帮你啊!别一个个都跟你似的这么孬种!”
“你……”
“断腕男”被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嘴皮子都抖个不停。他瞪了池援半天,才从脑子里搜索出了一个词儿来,恶狠狠地甩给了池援:
“池援,你他妈这叫……防卫过度,你防卫过度了!你把我两根肋骨都踹裂了,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池援,你他妈滚到看守所里吹牛去吧!”
“断腕男”从他妈妈手里夺过那张X光片,举到池援面前,小心翼翼地哼笑起来。
女人突然之间被点醒了,连身后那几个一起过来的陪衬也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跟过来的意义,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开始造势:
“对对对,你们防卫过度,是要负责的!光抓了人还不够,还要赔偿我们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池援顿住了。他的确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果真的被判定为防卫过度,他的确会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池援不由得转过头,看了身后一语未发的老爸一眼。
徐老师正站在老爸身边偏着头悄悄地说些什么,看见池援回过头来,他立刻板正了身子,摆出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像极了吵架现场上那个强大的后盾。
这会儿,池爸爸像一位事不关己的看客,冷眼旁观着儿子与这群闯入者的唇枪舌战,一语不发。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真没想到,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儿子还光荣地去了派出所一游,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断腕男”见池援被自己唬得哑口无言,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便更加来劲儿了。
“哈!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呀?怕了啊?池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这时,池援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捏住了。那只手轻轻一扯,便将他扯到了手主人的身后。
“过度了吗?”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断腕男”耳朵里炸响起来,两道狠厉的目光直戳入他的眼睛,“断腕男”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这感觉,跟三年前他们五个人被打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
“断腕男”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满满当当的自信瞬间就打了折扣。
“过度了吗?”
迟骋冷眼看着色厉内荏的“断腕男”,勾了勾唇角又问了一句。这一回,对方没有一个人吭气。
“都被防卫过度了,你不好好地躺在病床上养着,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来这儿找茬儿,我看你状态好得很啊!我怎么看不出哪里过度了?”
这时,病房门口一阵骚动,人群向后爽了爽,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来,两个白大褂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其中的一个还抱着几本病历本。
“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真是对不起,我们这里发生了一点小分歧,很抱歉吵着大家了,我们这就解决!”
池爸爸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儿子和那一群闯入者一米多的地方站住了。
人群一下子被池爸爸不怒自威的气场震慑住了,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一下站姿,肃静了下来。
“那……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池爸爸对医护人员报以微笑道了声谢,说道:
“不用,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啊!”
医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挂在床位的吊牌,又将目光移到了站在病床尾部的迟骋和池援身上。
“池援?”
早上接诊的那位医生已下班了,这会儿换了另外的医生和护士。池援从迟骋身后探出上半身来跟医生打了个招呼。医生察看了一下池援的状态,又让护士留了温度计测体温,便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朝着围在门口的人们挥了挥手道:
“都散了!回各自的病房休息去吧!”
门被医生随手带上了,门板阻隔了吃瓜群众看热闹的目光,人群很快便散尽了。
池援退回了病床上,乖乖的将体温计夹进了咯吱窝。
迟骋摸了摸池援又微微热起来了的额头,好想抱抱他,却只能默默地看着他恹恹不振的样子,心如刀割。
徐老师和池爸爸对视了一眼,轻轻拍了拍站在病床前定定地看着池援的迟骋,小声说道:
“迟骋,我们先回去吧!”
池援很不舍,但还是微微地朝着迟骋点了点头。
迟骋跟着徐老师走了。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池援已经完全被墙角挡住了,他只看到了池爸爸顶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走到女人面前,向她伸出了右手。
“你好,这位女士,我是池援的家长!”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