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脸上有伤, 他没敢回家去,跟着徐老师直接回了学校。期末考试的日程安排并不轻松,他待在学校里也有充分的理由。
一回到宿舍, 迟骋就赶紧给电量已经岌岌可危的手机充上电,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出一串数字来。可是, 在按下拨打键的时候,他却顿住了。
迟骋的指尖最终没有落下去。他退出了拨打电话的界面, 给池援发了条信息。
迟骋很快就收到了池援的回复, 说他还略有点儿低烧, 爸爸也没有为难他,让迟骋别担心, 安心去考试, 等他完全退烧了就回学校。
迟骋虽然没有听到池援的声音, 可看着缀在信息最后的那两个看上去有些肉麻的叠字词语, 就知道是他的大兔子亲手回复的消息了, 真是生着病都不忘见缝插针地撩他。
迟骋躺在池援的床上, 嗅着床铺上残留着的池援的味道,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指尖飞舞着在手机信息框里打出了一行字。
——你的“抱抱”“亲亲”均已收到,你要乖乖听话, 好好休息哦!下午考完试我就过去看你!
——好,我爸正好下午还要去上班, 我等你。
下午考完试,迟骋便匆匆地随着高一高二走读的学生奔出学校, 一边朝着学校侧墙便的那条路跑, 一边举着手机给池援打电话。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迟骋的耳边响了起来:“您好,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您的拨打信息将通过……”
池援的手机应该是没电了,可是他居然忘记带上池援的手机充电器了。迟骋无奈地挂了电话,将手机装回了口袋,一门心思地朝出租车停靠点跑过去。
迟骋今天的运气很好,还没等一分钟,就过来了一辆出租车。他匆匆赶到医院,就朝着池援的病房跑去。
已经偏西了的阳光很柔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正好能看见池援躺过的那张病床的一角。
迟骋轻轻地开了门,病房里悄悄的,好像没有人一样。迟骋心里有些奇怪,刚要抬脚进去,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这位帅哥,请问你要找谁呀?”
迟骋转过头,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站在他身后,手上端着治疗盘仰着头看着他。
“这间病房现在没有人住哦!你是不是搞错病房号啦?”
“没人?”
迟骋很吃惊,怎么会没人呢?他有些恍惚,难道是自己走错了楼层而没有察觉吗?
迟骋有些不相信。他往里走了几步,房间里果然空空如也,病床上洁白的床单铺得出奇的平整,像一页还没用过的打印纸,床头柜,小茶几,到处都空无一物,到处都干干净净,的确没有住人。
迟骋退到门口,左右上下地扫视了一遍,楼道里的格局和摆设都是一样的,墙上张贴着各种关于健康的宣传画,跟他早上他离开的时候,匆匆瞥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里是七楼吗?”
“是啊!”
“那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今天早上才住的,叫池援。”
“哦——”小护士眼里一下子放出了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调也一下子活泼了起来,“我知道了,是不是高高的个子,身材超好,长得可帅了?”
迟骋听着小护士的话,暗暗地咬了咬唇内测,点了点头肯定道:“是!”
“那就对了。今天中午一上班,那个小帅哥就办理了出院,被他爸爸带走了。”
“啊?这样啊……那他退烧了吗?好些了吗?”
小护士嘟起嘴回忆了一下,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应该大体恢复了吧,我正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瞧着他精神还可以。你……是他同学?”
迟骋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说明了一句:我是他男朋友!默念完,心里却有些难受。明明他们约好的,可是,等他考完试狂奔而来,男朋友却已经被他爸爸带走了。
“咦?他那个时候离院,我还以为他是着急上学呢。这么说他下午没去学校啊?那你过来之前怎么没打电话问问他?他没有手机吗?”
迟骋再不想跟小护士浪费时间了,他现在急切得想知道,池援离开的时候状态究竟如何。
迟骋匆匆地向小护士道了谢,来到了医生办公室。接待他的正是早上“断腕男”他们闯进来时,进来的那位医生。
迟骋向医生说明了来意,医生很客气,微笑着告诉他:
“小伙子,不用担心,他只是感冒了,虽然中午又发了一阵子烧,但出院的时候,体温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小伙子身体素质挺不错,配合吃几天药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得到了医生的权威答复,迟骋总算是安心了许多。虽然他没能见着池援,但总算知道了一点池援的情况,他倒也算不虚此行了。
直到晚上的考试结束,迟骋回到宿舍,池援的电话都一直都没有打通,也没有收到来自池援的任何消息。
迟骋的心里无法克制地忐忑起来。
爸爸单位的公寓配有卫生室和医务人员,不过是一个司空见惯的感冒,根本不在话下。迟骋并不担心池援的身体。相对来说,迟骋更担心的是已经知情了的池爸爸,到底会怎么对池援怎么样。
迟骋躺在池援的床上,怀里抱着池援的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白色的墙面。要不是身体还在随着呼吸微微地一起一伏着,戴国超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石化了。
戴国超坐在床沿上,探着身子看了看迟骋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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