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啊?”
池爸爸看着眼前的情形,一脸莫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落到了迟骋的脸上。
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迟骋眼角和嘴角的两处乌青, 显然这并不是平常的磕磕碰碰造成的,只不过刚开始, 他震惊于儿子和迟骋的行为和关系,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痕迹。
可现在, 池爸爸看着那群气焰嚣张男女, 心里就已经有了几成猜测。
“呦, 这位家长,你可别装蒜啊!难道你不知道你家儿子昨晚都做了什么了吗?怎么, 警察也没跟你说说?这位专门包庇成绩好的学生打架的徐老师, 他也没跟你说一声?”
其中的一个女人挑了头走上前来, 对着池爸爸和徐老师点着手指, 咄咄逼人地开始指责。
在女人的带领下, 其他人也都纷涌上来, 一步一步地朝徐老师他们逼近而来。
徐老师护着迟骋一步一步地往病床那边后退, 那女人步步紧逼, 手指尖都快剁到徐老师的脸上了。
“徐老师,我可早就听说了你的光荣事迹了, 只要分数考得高,就可以是非不分对错不问, 打架斗殴都能大事化了!还真不愧是实验班的班主任啊!就算你教出个状元又能怎么样?有才无德天诛地灭!”
徐老师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再好性子的徐老师也绷不住了。他站直了身子, 对着离他不过咫尺距离的女人摆了摆手, 义正言辞地说:
“这位女士, 咱们做人要讲道理, 说话要讲证据啊,别在这儿蛮不讲理地颠倒黑白!”
“哼,道理是啥?黑白是啥?就是打伤了人的人反而没错了?”
“这位阿姨,你还好意思说?”
池援盯着闯进病房的那一群人,抬手指着站在女人旁边面色颓然的“断腕男”嘲讽道:
“就是那个矬子打伤了我骋哥,我们都没找你们算账,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们?”
“就他那点儿淤青也能算得上是个伤?我儿子可是两根肋骨都被你们踢断了。”
女人带了哭腔,指着身旁被骂了“矬子”也不敢吱声的畏畏缩缩的“断腕男”,一边控诉,一边从旁边那人手里一把扯过还装在袋子里的X光片,冲着迟骋他们甩地哗哗作响。
池援可不吃那一套。他横眉冷对着那个反咬着他们的女人,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冷冷的嗤笑,薄凉地说道:
“肋骨断了你住院你找医生啊!找我们干嘛?”
“找你们干嘛?你居然还问我找你们干嘛?你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
女人的话激得池援火冒三丈,他拖着尚且乏力的身子跳下病床,踩上鞋子就冲到迟骋身边,睨视着离他不足一米处的那个撒泼的女人,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故意伤害个屁!我看你才是颠倒黑白!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孬种儿子他干了什么?我还没告他聚众挟持围殴他人、持械行凶呢!你们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池援说着,一把将迟骋捞进怀里,一抬手就掀起迟骋的毛衣下摆。迟骋腰背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的淤青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儿子偷袭我的时候,可是下了必杀的狠手啊!你要是觉得这还不算伤,这样不会痛,那要不我给你儿子身上多来几道?”
池援轻轻地放下迟骋的毛衣下摆,替他拉平微卷的衣摆,松开迟骋往前走了一步,在离女人和“断腕男”更近的地方站住了。
他忍着嗓子的干涩疼痛,凑近“断腕男”的脸,目光凌厉地逼视着他,压着嗓音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道:
“矬子,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来找我骋哥的茬儿,我见着一次打你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跟肋骨!”
池援尽管把声音压得很低,可站在“断腕男”旁边的女人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池援话音一落,女人尖厉的哭喊声就响彻了病房。
“老天爷,你们听听,还有没有王法了啊?同学们之间起点儿小摩擦,他就要打断我儿子肋骨啊!这家长也不管,老师也不管,这简直就是土匪流氓!□□裸的威胁啊!”
趴在病房门口聚拢的看客越来越多,还又后来者不明就里,小声地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各种议论嘈嘈入耳,渐渐地朝着背离事实的方向跑偏了。
池援面色微红,瞪着门口那些信口开河的看客,胸膛一起一伏,呼吸间都带起了火气。
“就是啊,还有没有王法啊?你儿子带着十几个人说劫持就劫持,说围殴就围殴,威风得很嘛!你是不是觉着你们人多就能为所欲为啊?”
池援故意说得很大声,不光是为了让女人听清楚事实,更是为了门外那些添枝加叶信口开河的吃瓜群众们能听得更清楚一点。
“你胡说。哪来的十几个人了?我们满打满算也才九个人!”
“断腕男”有些气急败坏了,原本就在隐隐作痛的胸膛这会儿更疼了。
“哦——原来你们是九个人啊?天太黑了我没数清楚嘛,又不像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数都不会数错的。唉……”
池援叹了口气,立刻就接上了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题,生怕有人在这时候上了他的话头打断了他的控诉。
“只可惜啊……这有视频有监控的,证据确凿,警察叔叔都已经结案了。我都不好意思说这结果,费了这么半天的劲儿,到最后反而还将自己折腾折了两根肋骨,你这是妥妥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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