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听见得多心疼。”
池援撇了撇嘴悄声嘟囔了一句:“他心里只有他伟大的事业,哪里顾得上心疼我!”
一句无心地抱怨,让迟爸爸脸上地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在了。池援本也无意,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句话对于迟爸爸来说,同样适用而且并不中听。
池援有些尴尬,慌忙补救了一句:“迟叔,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其实我也能理解我爸爸的……”
“傻孩子,你爸爸其实很惦记你。”
迟爸爸拍了拍池援的肩膀,看着比自己儿子个子还高一点的池援,终究觉得书房的那张小床实在是太过狭小了,最关键的是,那张床有点短。
迟爸爸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骋骋,要不然干脆就让援援跟你住一屋吧,还可以相互交流交流,说说话聊聊天。”
迟爸爸恍然间也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假期里也会去别的村子的好朋友家玩,有时候还一住好几天,几个人挤在一个炕上,数不尽的开心和快乐。
迟爸爸也考虑到用不了多久,儿子便高三了,如果他也选择住校的话,势必要与同学同住,如果能提前让他感受一下,或许到时候他也不会因为不适应显得局促。如果能个池援分到同一个宿舍,他倒是不用担心儿子与同学的相处了。
迟骋没有说话,这又让迟爸爸觉得自己干涉的有些过多了。池援该如何安排,儿子肯定也会有自己的考量,于是他干脆直接一句话结束了所有话题。
“骋骋,那爸爸今天就不住这里了,要不然你们也不自在。援援比你小,又是客人,你多照顾点援援。晚上看书也别太晚了,早点休息,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想好了早点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爸爸……再见!”
“迟叔再见!”
迟爸爸眼眶一热,转身下了楼。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听见儿子喊他“爸爸”了。这个词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对儿子的自称,如今,他终于又从儿子的口中听到了这个称呼。
迟爸爸一直走到楼梯的拐弯处,也没有听到迟骋关门的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正迎上了儿子站在门口送他的目光,他突然感觉到,那个总盼着他回家来的骋骋,回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让徐老师将池援安排给儿子做同桌,算是真的押着宝了。
送走了迟爸爸,家里又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迟骋倚门而立,良久都没有说话,池援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池援的行李都在摆在屋里当中,迟骋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毕竟,他现在是以一位客人的身份,在迟爸爸和自己亲爹的安排之下正式入住迟骋家。
“骋哥,所以……我到底睡哪里呀?”
池援来过迟骋家这么多次了,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他家书房。虽然他更倾向于迟爸爸的第二个安置方案,但他就是怕迟骋会将自己发配书房。他不想一个人住着,他不想明明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分开两间房,隔着一道墙。
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不足,近了一步,就想再近一步。
迟骋的脑子里依然感觉有些轰鸣。他大概能够明白爸爸的用意和安排,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能够从失去家人的桎梏中走出来,和同学们多点沟通交流,能多几个聊得来的好朋友。
可如果有一天,爸爸知道了他只想把安排来的好朋友变成男朋友,他会不会无法接受?他会不会为后悔所有的这些决定?
作者有话说:
就差一个捅破窗户纸的契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