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池援一直忍在心头的欢喜还未及表露, 就被无情地浇灭了。先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落。
池援一点儿也不想去爸爸单位的宿舍,他只想跟迟骋待在一起。他好不容易追到了希望的光,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终于开始触及迟骋的内心,他还想着趁热打铁, 争取早日真正地进驻到迟骋心里去,可这一刻, 那扇才刚刚向他敞开了的门却轰然关上了。
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相处得很舒适, 为什么这时候迟骋却又拒绝了他?难道迟骋对他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子?又或者说,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迟骋醉酒和生病发烧而脑子不太清醒?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无以名状的诡异与尴尬。
迟爸爸觉得有些难堪。
他原以为,儿子连自己的衣服都愿意让池援穿, 应该便不会拒绝池援住进自己的领域, 况且之前池援醉酒的时候便已经有过一次先例了。可现在看来, 那一次或许真的是因为无奈而被迫接受。
迟爸爸有多么希望儿子也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 能因为好朋友住到家里来而欢欣不已, 而不是固守着自己的领域, 将他人的友善统统拒之门外。
刚刚才信誓旦旦跟在电话里跟池爸爸保证, 自家儿子完全可以将他儿子照顾妥帖, 一转眼,就被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打脸了。
但是, 相比于自己在同事跟前的面子,迟爸爸更在乎儿子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感觉与儿子之间的隔阂开始有了缓和的迹象, 他不容这种得来不易的进步受到任何影响。既然儿子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他总能以其他的方式给同事一个妥善的交待。
“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吃完了再来收拾屋子, 要不然菜该凉了。”
这个时候, 也似乎只有吃饭这件事情最适合用来打破了这近乎凝固的沉默。迟爸爸说完, 率先出了屋子,迟骋和池援各怀心事地跟随其后回了家。
吃过晚饭,迟骋和池援去公寓楼里收拾东西了。
迟爸爸收拾完厨房,揉着太阳穴在考虑着池援之后的去处。这原本也不该是他考虑的,只是他之前自信满满地应承了这件事情,却因为儿子的反水,让他不得不为自己想一路周全一点的退路。
这个学期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是迟骋没有答应,池援完全可以在暂居这里住到这个学期结束。
到了高三,原先走读的学生也都会住校,进入紧张有序的全面备战阶段,这是一中历来养成的传统。池援自然也会住校,这间公寓,收拾不收拾的,也就无所谓了。本来这栋破旧的公寓楼就计划秋天要拆除了。
公寓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属于池援的东西。迟骋看着池援默默无语地收拾着,想帮帮忙,却也发现实在没有他插手的必要。
屈指可数的物件,池援却收拾了好久。他希望迟骋能改变主意,就像他喝醉了酒的时候,忘记了钥匙的时候,迟骋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带他回家一样。可这一次,迟骋却始终一直都没有说话。
两人搬着东西出了公寓,那扇老旧的门在池援身后哐地一锁,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就涌上了池援的心头。虽然之前池援也并没有把这里当成家,但好歹这里也是他的栖身之处,可现在,他就连这个栖身之处也没有了,他真的无家可归了。
迟爸爸原本打算假期住在这里,可现在情况有变,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先将池援带回单位妥善安置了再说。
“援援,你要再跟骋骋聊聊?还是早点跟叔叔回去呢?”
池援看了看迟骋,又看了看迟爸爸,觉得自己还是早走的好,这样迟爸爸还能早些回来和迟骋待一会儿。
“麻烦迟叔了,咱们早点过去吧,这样您也可以早点回来。”
“也好!”
池援将餐具盒子留给了迟骋,拖着行李准备出门。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扯住了他的衣服,紧接着,他听到了许久没说过话了的迟骋的声音。
“爸爸,我……没有不愿意,就让他……住下吧!”
池援愕然,他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迟骋,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在最后出现转机。他一度以为,迟骋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吊着自己,先让自己疼一会儿然后再喂一颗糖,如此这般,这颗糖似乎也会显得更甜蜜。
迟爸爸显然没有想到,儿子会在临走的这一刻改变主意。
“骋骋,其实你不用勉强,池叔叔那里爸爸会跟他有个交代的。”
“我不勉强。”
迟爸爸看着迟骋,确实没看出有任何勉强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松了口气。
其实,对于迟骋来说,这根本套谈不上什么改变,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丝毫的不愿意。他只不过是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来得及将他的意愿及时表达出来。
迟爸爸习惯了面对儿子如履薄冰,自然而然地便在迟骋有所顾虑的第一时间,认为他的内心对自己的安排是有所抗拒的。
迟骋的挽留让池援心里的希望之光重新灿烂了起来,也让迟爸爸如释重负,先前的那些顾虑统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那骋骋你打算怎么安置援援?还需要爸爸做些什么?援援睡书房可以吗?那张床有点小,援援可能得委屈一下。”
“迟叔,我不委屈。骋哥肯收留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迟爸爸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孩子,说得好像你是个流浪儿一样,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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