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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银记(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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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断手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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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如此?那可是三品大员!”方氏心惊肉跳, 万没想到一夜之间,蒋家出事了。

    她的心里仿佛长了草,又羞愤又恼怒。昨晚辗转不眠, 想着要跟蒋家联姻,助自己儿子在袁家站稳一席之地, 想得异常兴奋。今早乘兴而来,简直等于让袁文清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方氏忍着羞怒追问道:“这都是为什么啊?”

    管家垂着头没吱声。袁文清冷冷接口,“渔帮告了蒋都督联合郑秋鸣, 垄断东南修筑海防的石料采买, 贪污朝廷拨给澶州修海防的官银。”

    “你说谁?”方氏听得认真,忽然心中打了个激灵,把重点从联姻之事上摘了出来。“郑秋鸣……石料……”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 急切的追问着,“刚刚说,谁死了?”

    管家和袁文清对视一眼,躬身道:“太夫人, 昨儿晚上,蒋都督、郑会长被拘禁, 蒋都督的侄儿蒋禄死了。”

    方氏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袁文波瞒着兄长, 与蒋禄一起,各自从郑秋鸣手上拿了一成干股。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个石料铺。那合股的文书, 袁文波还慎之又慎地交给她保存着。如今蒋都督、郑秋鸣拘禁,蒋禄死了那她的儿子可怎么办。

    她再也顾不得提什么婚事了, 连招呼都未能打一个, 慌慌张张就往外走。走到门前, 一个趔趄被门槛绊倒在地,跟着她的丫鬟都远远站在院子一角等侯,见她倒了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来扶。

    “太夫人,您可还好?您怎么了?”

    连袁文清也有些变色,他紧走几步扶起方氏。

    方氏已经方寸大乱,满面惶急,口中喊道:“来人,快来人,去找三爷。”

    袁文清扶住她,板着脸,“母亲,究竟怎么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惊惧交加,拉住袁文清的手,“你要救你弟弟……他做了错事,可,可他不是故意的,都是那郑秋鸣和蒋禄害人。”

    方氏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就是说不到点子上,袁文清听了个只言片语,眉心渐渐竖起一道深深的纹路。

    正纠缠不清着,福清飞跑来回禀,“大爷,京城来的周大人求见,说是三爷牵扯进了郑会长石料铺子的买卖,要锁拿三爷回衙门问话。”

    “老天爷啊。”方氏听了这话,拍着大腿痛哭起来。“文波,我的孩子,你这是被谁害了呀。”一边哭着,她一边扒着袁文清,“你想法子救救他,他是你的亲弟弟,是顺仪的亲弟弟呀。”

    如此一来,袁文清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时之间,他满心的怒火,烧的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为了保住袁家,割舍了巨大的利益,抗住了各方的压力,不惜得罪蒋天南,将袁家采石场从这桩祸事中摘了出来,可愚蠢贪婪的方氏母子瞒着他,一转手又将把柄递了出去。

    他越是愤怒,越是冰冷,用力掰开方氏的手吩咐管家,“送太夫人回内宅,我去见衙门的人,喊三爷来跟我去见客。”

    “是。”管家忙对着身后一招手,几个老成干练的婆子上前架起方氏。

    方氏泪眼朦胧看着袁文清,“你救救他,不能让衙门带走他。”

    袁文清僵硬地站着,目光森然,“母亲想让我怎么做?举家之力,与衙门动刀动枪?”

    方氏在那灼灼目光下软了下去,可怜巴巴道:“我,我听你的,回去等消息,可是文波是被人蒙骗,你无论如何救你弟弟。”

    方氏被人架走了,袁文清一动不动地站着,看她离开的方向。

    “大爷?”管家轻轻喊了一句。

    袁文清闭了闭眼,喃喃自语:“百年世家犹如参天巨树,不免枝派繁多,良莠不齐。若是有残枝败叶,枯蒿腐草,为着整棵树着想,也唯有把那残枝枯蒿都砍下去。”

    管家垂着头,不敢言语,袁文清拂袖而去。

    ---

    今日是周珩第二次登了袁家的门。上回来是赏玩园林、品尝美食,开怀痛饮,这一次登门,却一派肃杀之气。

    袁家大门外站满了人,有澶州衙门的官差,也有京城内卫的人马。袁文清来到前院就是一皱眉,锁拿袁文波委实不需如此大阵仗,周珩亲自登门,把这事儿闹的尽人皆知,他想干什么?

    此时,周珩背着手,昂着头,正在看袁家客厅的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四条屏。四张画墨色转换自如,线条勾勒落笔精妙,仿佛将他深深吸引住了。宋林扶着雁翎刀,安静地站在门口。

    袁文清进来行礼,“周大人,袁某来迟,还请赎罪。”

    周珩依旧看着四辐条屏,也未回头。袁文清也只好陪他看着。

    “袁老爷,这四幅山水不知出于哪位名家之手,倒让我看入迷了。”

    袁文清不明就理,只好顺着他的话说,“这画是昔年我叔父镇守澶州时,跟一位行脚僧人求来的,只爱它与心境相符,倒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哦?”周珩扭头看他一眼,脸上带着了然。“这就难怪了,这画卷中群山蜿蜒起伏,苍劲有力,可山体之实却不如云烟之虚更让人心驰神迷。我曾听闻镇南侯用兵时有机变,不拘一格,到真似这云山雾绕,看不破,看不透。”

    袁文清静静想了想,这才道:“云雾缭绕皆为虚数,山势雄浑才是底色。我叔父昔日在澶州,时常家父谈论,袁家子弟当心有规矩,行为方圆,切不可为些许虚名小利迷惑了双眼,做对不起父老乡亲,有损家族荣誉之事。”

    周珩微微一笑,好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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