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一点了吗?”
雌性这才发现声音是从尤蛰头顶上传来的,在看见苏清落的花身时明显眼前一亮。
她摇着头,语气悲戚:“不好,羊西一直没有醒来,族医说……他救不回来了。”
苏清落一怔,心中涩然。
然后就听雌性接着道: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了……”
她还没说完,尤蛰就从鼻子里重重呼了一声气,喝止之意明显。
雌性也瞬间噤声。
而苏清落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救羊西哥,现在有了办法,自然是想要试一试。
于是她主动问道:“办法是什么,要找什么草药吗?我和蛰蜇可以帮忙。”
雌性畏缩地看了尤蛰一眼,最终还是救自家雄性的心站了上风。
她无视尤蛰的威胁眼神,赶在尤蛰转身离开前,一口气道:
“现在只有灵花能救他了!”
尤蛰离开的脚步更快,而苏清落在明白自己就是“草药”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蛰蜇,先别走了。”
半响,苏清落哑声道。
而尤蛰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蛰蜇!”
苏清落又叫了一声,尤蛰这次停了下来。
见他们停下,雌性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忙不迭追了上来,将自己未说完的话继续道:
"我听说灵花可以救万物……我不是说要用一整朵花的意思,你平时掉落的花瓣和叶子都可以……"
雌性顿了顿,露出一个苦笑来:“羊西他真的快不行了……他之前总是在家里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给你做的吧……既然他帮了你那么多,你就不能救救他吗?”
苏清落此时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就算她知道自己可能快要死了,可让她用相当于是自己“血肉”的花瓣和叶子去救人。
她做不到爽快地答应。
就算羊西是第一个对她和蛰蜇释放善意的兽人。
更何况,如果她猜错了,自己的花期并没有要结束,只是现阶段很虚弱。
而让她取下不知数量的花瓣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
可若是不管,蛰蜇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呢?
苏清落想了很多,唯独忘了尤蛰一早便对羊西雌性表露的冷漠态度。
在苏清落还没醒的日子里,羊西的雌性就去找过尤蛰。
还说苏清落不会醒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用来救羊西。
当时尤蛰就发了火,第一次对其他兽人表现出攻击欲,而且还是一个柔弱的雌性。
直到今天,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没有变。
他不允许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小花的事情发生。
“你要什么其他东西都可以说,这个不行。”
苏清落脑子里一团乱,尤蛰替她答了话。
……
回山洞的路上,尤蛰又去了一趟河边。
用爪子舀了水,淅淅沥沥地淋在苏清落的花身上。
见小花情绪低落,还主动开了口:
“落落,你还是不能变成人型吗?”
苏清落本来还在纠结羊西哥的事情,闻言心头一凛。
怕被尤蛰听出异样,尽量将语气放得正常,拿出了之前的说辞:"昏迷的时候太阳没晒够,能量不够。"
尤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懂“能量”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决定之后每天多带小花晒太阳,直到晚上太阳完全落下再回去。
回到山洞后,苏清落环顾了一圈熟悉的环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问尤蛰道:“蛰蜇,兔子呢?你把它放在木屋里?我们昨天和今天好像都没给他喂吃的。”
她关顾着心疼蛰蜇了,都忘了自己还养了一只雪团子。
尤蛰闻言,也是身体一僵。
有些说不出口,自从苏清落昏迷后他全然忘了兔子的事。
但他撒不了谎,最终还是如实道:“我把它忘了,已经有23天没喂过了。”
苏清落彻底傻眼。
尤蛰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于是赶紧往木屋子的方向奔去。
在看见木栅栏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个角落的时候。
苏清落松了一口气,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尤蛰一般道:
"他应该是自己跑出去了,还好这木栅栏是苏清落制造而不是中国制造,团子还能捡回一条命。"
见尤蛰还是不说话,苏清落以为他还在自责,于是继续安慰道:
“没事了,雪团子可聪明了,他一定是饿了然后自己跑出去吃东西,说不定回归了森林还遇见了好朋友呢。”
尤蛰听了苏清落的安慰,心里并没有好受一点。
因为他闻到了猛兽的气息……
残留在木屋子里,与淡淡的血腥味纠缠在一起,已经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