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蛰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苏清落。
“落落, 我在这儿闻到了猛兽的气息。”
苏清落一愣,懵懵地低下头看向木栅栏缺口地方。
木栅栏不高,也就七八十厘米的高度, 此时一整排全向内侧倒去。
说是被兽类压倒的也说得过去。
虽然在自然界, 物竞天择,这种现象很正常。
但苏清落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象:是不是自己当初没有把雪团子带回山洞豢养起来, 他会活得久一点。
其实也不一定……
苏清落心里还是无法避免的酸涩起来,与愧疚一起,满满的积压在心里,很是难受。
为什么不好的事总要接连一起发生呢?
尤蛰心里也不好受。
较之苏清落他的愧疚更甚。
他想,要是他每天记得来给兔子喂食, 或是把兔子一起带到山洞里, 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
一时间, 谁也没有说话,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
最后还是苏清落打破了这阵沉默。
她说:“蛰蜇, 达尔文爷爷说过‘物竞天择, 适者生存’, 我们改变不了大自然的选择。”
就像是她的花期也总是有结束的一天。
……
第二天早上, 苏清落一觉醒来时,尤蛰还睡着。
呼吸平缓,像是在做梦一般, 时不时还会动一动爪子, 嘴里呜咽几声。
蛰蜇这段时间因为担心她, 肯定没好好睡觉。
苏清落心想。
在她还来不及欣赏一会蛰蜇的睡姿时,然后就发现了另外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她的花瓣开始脱落了。
尤蛰起伏的脑袋处的黑色鳞片上, 静静地躺着三枚孤零零的水红色花瓣叶。
其中有一片带着棕褐色的枯黄, 其他两片均还是娇艳鲜嫩的样子。
她以前见过自然界的普通花朵也会掉落花瓣。
也知道那是正常现象。
但她自从来到这里后, 就没有脱落过哪怕一片花瓣或是叶子。
这也是昨天羊西哥的雌性说,让她给掉落的花瓣或叶子给羊西治疗时,她没有应下的缘故。
因为她知道,没有自然掉落的花瓣,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她身上取。
她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掉落的花瓣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正常的凋零现象……
也或许是如同现世中癌症初期的病患脱落头发一样……
苏清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三枚花瓣,脑海中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尤蛰也醒了过来。
其实他醒的并不晚,相反比较苏清落昏迷前的那段日子,他自从苏清落昏迷那一次后,每晚都不能安睡。
从前会是苏清落小心翼翼地叫醒他。
而现在也变成了,他低声叫醒小花。
“落落,你醒了吗?”
“嗯嗯。”
虽然心情低落,苏清落也还是第一时间回应了尤蛰。
“那我们现在出去晒太阳吗?”
因为时间还很早,此时太阳并不热烈,尤蛰昨天就暗自决定了以后要更多地带小花晒太阳。
但此时他还是选择询问一下小花的意见。
离山洞口并不算近,苏清落望着前方一方狭窄的天地。
心想,也不知道还能晒多少天的太阳。
于是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随着尤蛰起身的动作,苏清落眼睁睁地看见尤蛰头顶的那三片花瓣叶开始下滑。
她还来不及阻止,其中就有一片滑向了前方,尤蛰脸的方向。
尤蛰当即感觉到一片阴影落在了睫毛上,遮住了一部分光线。
他奇怪地低下了头,阴影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正好是那片带着枯黄的花瓣。
尤蛰没有说话,一时间山洞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先开口的依然是尤蛰。
“是为了救羊西吗?”
“……不是。”
到了现在,苏清落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事实就是她没有勇气为了朋友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那她也不能冒领这个美名。
尤蛰联系这两天苏清落的异样,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问了一个毫不相及的问题。
“落落,你还能变成人形吗?”
苏清落被问得一怔,半响如实说道:“……不知道。”
尤蛰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但他心里更闷地难受了,他第一次觉得连呼吸都有些窒塞。
他没有说话,苏清落也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苏清落哑着声音问了一句:“蛰蜇,你说我要是快死了,是不是用自己去救羊西哥更值得?”
“……不值。”
在苏清落看不见的视角里,尤蛰眼前氤氲上了雾气。
听苏清落这么说话,他有一种眼睛里的滚烫随时会滑落下来的感觉。
“小花,我不想你去救他。”
虽然羊西是你的朋友,但你是我的唯一。
尤蛰心里默默想着,又担心小花觉得他冷漠,于是忐忑地补充了一句。
“落落,我会每天都带你晒很多太阳,好好给你浇水。你要是想去其他的地方,我也可以陪着你。羊西那里,我们可以去大部落找族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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