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望羊西的路上, 苏清落看出来了尤蛰不太高兴。
但她又实在担心羊西,所以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
只能有意分散尤蛰的注意力。
“蛰蜇,我醒来的时候可都听到了, 你是不是叫我落落了?”
虽然“落”和“落落”只有一字之差, 但后者明显更加亲近。
说到这,苏清落又想起自己醒来时问尤蛰的那几个问题。
当即眼睛一亮, 道:“蛰蜇,你是不是说话不磕巴了!”
“嗯。”
尤蛰对于这件事也是高兴的。
之前每次看见苏清落和其他兽人对答如流,而自己因为贫瘠的语言能力只能说一些简短的字句时,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什么时候?”苏清落又问。
“你昏迷过去的那个晚上,我一着急, 说话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现在让尤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尤蛰依然是心有余悸。
“没想到我就这么一晕居然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好事, 想想其实还不……”
“不好。”尤蛰打断了苏清落未说完的话,“我可以说话一直磕巴。”
这还是尤蛰第一次在苏清落面前表现如此严肃的语气。
苏清落一怔, 懂了尤蛰话里的意思。
他宁愿自己说话像原来那样, 也不希望她出事。
心中一软, 苏清落下意识把后面的话改了口。
“想想其实还不……太好, 我怎么能让蛰蜇为我担惊受怕呢。”
苏清落觉得自己现在和老爸哄老妈时一个样儿,话出口时有种微妙至极的感觉。
但又转念一想,本就是自己说错了话, 蛰蜇守了自己整整21天, 心里的难受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哄就哄吧。
谁叫蛰蜇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呢。
……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 苏清落舒服地眯起了眼,连带着叶子和茎身都抖了抖。
突然, 视线中一晃而过一抹棕褐色。
苏清落心头一跳, 停下了动作, 掰着自己的花瓣脸,开始细致地检查起每一片花瓣。
她的花瓣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还是叠了好几层,于是当她看见掩藏在其中的某几片花瓣变得枯黄时。
苏清落心里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后,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因为从昨天醒过来后,她尝试变成人形无果,心里就有了一点猜测。
今天早上她也试过再次变成人形,但都没有成功。
尤蛰还很奇怪地问她,为什么不变成人的样子。
苏清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无法变型的事实,于是只能打马虎眼道:
“应该是这些天都没晒到太阳,身体里能量不够。”
但苏清落不知道的是,几乎每一个有太阳的日子,尤蛰都会带着他的小花去外面沐浴阳光。
所以,她的花期真的要结束了吗?
“怎么了?”
尤蛰现在忍受不了小花一会儿都不说一句话的样子,那会让他想起之前怎么都叫不醒小花的恐惧。
因此主动出声询问。
“没事,就是觉得太阳晒得很舒服。”
苏清落没有说实话。
她知道蛰蜇刚因为她醒来,稍稍放下了心,现在告诉他自己可能快死了,无疑是又让尤蛰担心。
而担心也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蛰蜇,之后一直叫我‘落落’吧,我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苏清落又说。
……
苏清落和尤蛰没走部落正经的大门,而是直接从林子里就近窜到了羊西屋子的附近。
远远就看见一个羊崽子上蹿下跳,在啃屋子上的条茎玩。
看见他们后,就开始像个小狗一样冲他们“咩咩”叫。
声音立马将屋里羊西的雌性惊扰了出来。
她把小崽子赶进了屋子里,苏清落还隐约听见了小崽子的抱怨声。
说他也要打巨兽,成为部落里的英雄。
听见蛰蜇又被误会成了巨兽,苏清落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气愤。
明明就是你口中的巨兽,救你们出来的!
但又觉得和小崽子计较没有意义,于是只能自己在心里生气。
见到羊西的雌性走过来,才勉强将情绪收起。
但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羊西的雌性好像更害怕尤蛰了一样。
明明之前来找过他们好几次,那时候都逐渐适应了。
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更害怕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雌性就先抖着声音说道:“你是来救他的吗?”
?
苏清落满脑壳问号。
救羊西哥?
蛰蜇来救?
什么时候蛰蜇开发了这种能力?
“不是,落落醒来了,来看看羊西。”尤蛰冷着声音回道。
苏清落被尤蛰的语气吓了一跳,心想,应该是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蛰蜇对羊西的雌性这种态度。
也罢,和他们交好的是羊西哥。
此番他们也是来看望羊西的。
而蛰蜇生气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不能不明缘由就劝和。
于是干脆转移话题:“对,嫂子,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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