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什么?”她问。
“那边树还是绿的,你没觉得奇怪?”塔拉也不再打哑迷,他窃窃嘀咕:“西北边的深山里有温泉池子,那里的水常年不结冰,树长的也好。改天我带你进山去玩玩。”他在玩玩二字上加重了发音。
“我不去,深山里危险,不带人更危险。”康宁可不想因为一时激情掉了半条命。
“我会准备好。”显然,塔拉并不打算放弃。
康宁不理他,端着弓箭继续四处观察,之前有动静的草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过去一看,草里被压出一个窝,显而易见,刚刚有兔子或是狐狸在这里待着。一天下来,康宁在塔拉的帮助下,射了两只肥兔子,一只狍子,晚上回去就给扒皮烤了。晚膳刚撤,雪就落了下来,等两人泡了脚准备上床时,窗外的院子里已经被雪给盖住了。
“黄豆黑豆,下来睡。”康宁披着大氅上了二楼,在书房隔壁的空屋子放了一个鹰巢,开了窗唤走廊里的两只鹰进来。
“你别管它俩,它俩又不是傻子,冷了自然会进去,你给它留个窗户或是留个门缝儿。”塔拉劝试图让两只鹰明白她话的人赶紧下楼进屋,康宁是第一年来漠北,他担心她适应不了这边的冬天,别再生病了。
“来了来了。”康宁小跑过来,直接跳进他怀里让塔拉抱她下楼。
“这会儿又不怕羞了?”
“现在没人看见。”康宁勾紧了他脖子,在即将下楼时,她瞟了眼白雪皑皑的草原,突然想起了匈奴,她问:“今年匈奴不会再跑来侵略我们了吧?”
塔拉也跟着瞟了眼墙外,突然想起这几晚狼嚎声特别大,之前他以为是狼群间的厮咬打斗,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占了狼群的地盘,跟狼群之间有了矛盾。
“你先睡,我出去找人安排一下。”塔拉把康宁抱回屋,他换上长靴,披上大氅,揉了下跟前跟后的女人,安慰道:“真要是有匈奴入侵,也是给我们送战俘,刚好我又想扩养牲畜群了。”
“我不担心,你去吧。”康宁脱了鞋子钻进被窝,掀开被角露了腿,脚在褥子上蹭了蹭,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娇娇道:“等你哦。”
塔拉淡淡瞟了她两眼,脚步匆匆出了门,还没走出两步又推开门冲进来,指着脚还露在外面的女人,咬牙道:“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待会儿可别又像昨天晚上那样哭着骂老子是禽兽。”
康宁有些打怵,默默把脚收回被窝,掀起被子蒙住脸,瓮声瓮气道:“本宫睡着了。”
没人答话,又等了一会儿,康宁掀开被子,屋里已经没人了,门还半敞着,厚厚的门帘子被寒风吹得还在晃荡。
转眼过了四天,打猎还在继续,康宁去了两天就没去了,雪下大了,塔拉不让她去。
这天半下午,康宁在公主所里跟甄太医商量研制治冻疮的药膏,合葵敲门说是戚千户来了,看模样还挺焦急的。
“何事?有人在山上打猎伤着了?”康宁进了大堂便问。
“不是。”戚笠也不做隐瞒,他说:“卑职今日没去山上打猎,但听回来的人说……”他瞟了公主一眼,继续道:“说鞑靼的人死了之后不埋在土里,而是装棺材里悬挂在树上,放三年之后再把棺材放下来一把火给烧了。这事公主可知道?”
“没听说过。”康宁蹙眉,“他们是在哪儿看到的?”
“往山里走,靠近山里牧民生活的地方了,有人不小心闯了进去,发现林子的树上绑了好些棺材。他出来后找人一问,才知道鞑靼的丧葬事是这么安排的。”戚笠虽是问公主是否清楚,但心里也明白这事有九成是真的,“卑职也是受托来的,您的侍卫们想求个恩典,以后要是死了,公主能不能派人送他们回大康,把尸身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这事还不清楚是咋回事,等晚上本宫问问台吉,明天再谈。”康宁摆手,“你先去安抚一下,让他们别一惊一乍的。”
戚笠无声叹了一口气,拱手告辞。出门后立马被守在外面的人拉住,“戚千户,公主怎么说的?”
“公主没说什么,只是说等晚上台吉回来了问问他。”戚笠环顾这些大头兵的神情,无奈摇头,“公主是个聪慧的,之前我们的态度她恐怕是心里有数,所以……”他故意不说完,让他们自己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