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们的确没什么可以做的了,除了向上天祈求裴将军能及时赶到,还有,希望成大人也安全无虞。”
自那次通过送来的饭食,将天机道秘密铸造武器的信息传递出去后,成宣隔三差五便被带到不同的静室中拘禁。
玉泽来得也极少,想必是为了祭天仪式,抽不得空了。不过她困在此处,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外人的,只好望着天上的月亮星辰,打发时日。
此时,她忽然听到外头的响动,转头一看,来人竟是顾玄。
她已十多天不曾见过他,此时的他换了一身玄□□袍,肃杀之气尽显。成宣时不时便会想起十年前的旧事,一股强烈的憎恶便涌上心头。
她强忍住不适,冷冷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顾玄微微一笑道:“明日,我会请人为成大人好好打扮一番,与我一同参与祭天仪式。”
成宣瞠目结舌,望向他的眼中充满不可思议:“我?为什么?”
“我与你十年前的婚约,明日之后便可继续。到时候,”他顿了顿,似是有种掩盖不住的喜悦,“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说罢,他揭开面具向成宣走来,兴奋道:“本想明日过后才与你说,但我已是迫不及待了,阿萱,你可知道我等这一日等了有多久?”
十年前,谢念寒在她面前杀死乳母和小怜的场景,顿时又出现在她面前。成宣惊惧万分:“……你……”
谢念寒摇摇头:“我一直想等阿萱猜出来,也不知是你装傻,还是你太笨了。”
她已无法再忍耐下去,往日顾玄戴着面具,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可他这般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面前,真令她恶心到了极点。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只能慌乱地将他推到房门外去,那铁链发出响动来,更令成宣难以忍耐。
杀害她全家,将她囚禁于此,还妄图刺杀皇帝,夺取天下,竟敢大言不惭地对她说这样的话。若明日……明日失败的话,她又要如何自处?
若真是那样的话,她忽地想起裴誉,自嘲地笑了笑,想来只能从道塔上跳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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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机道坛。
聂向晚时隔半月重新踏足此处,惊异地发现,顾玄竟真的将神宗殿和道塔修缮如初,也不知背后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他不禁在心中叹息。
祭天仪式在道塔之下的空地举行。文武百官皆会陪同永嘉帝来此观礼,因此便就坐于道塔之下,届时,永嘉帝便会与顾玄一道登上道塔最高处,行祭天仪式,并受封道号。
关于天机道会如何试图攻击永嘉帝,他和贺之舟已推算过无数次。他们不可能会贸然攻击皇帝,否则便会落下弑君的罪名,最大的可能便是挟持天子和百官。
前夜,贺之舟已关照过永安城门守备,若有边军入城,绝不可阻拦,更不可通报。此人曾是定西军一员,想来不会出卖他们。
聂向晚从未有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望向道塔最高处,开始等候最终时刻的来临。
此时,他竟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成宣。她作了女子打扮,身着素色衣裙,面容苍白,跟随在一群作法的天机道徒身后。顾玄对她耳语了几句,看着神色温柔。
可成宣似乎很是抗拒,这也难怪,毕竟是仇人。而且,她看着动作并不自然,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聂向晚转念一想,便知是顾玄的杰作,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非要将成宣带到此处,又不放心,还将她拷着。
他恨不得此时便冲上去,将那顾玄除之而后快。可奏乐声起,已打断了他的思绪。是陛下来了。
文武百官中都是一阵低低的惊呼,永嘉帝形容枯槁,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与聂向晚最后一次面圣所见大相径庭。
定是那顾玄搞的鬼!毒害皇上,他便更有借口取而代之了。
新仇旧恨令聂向晚怒火中烧,他远远望向道坛外,却还未曾听闻他们渴望依旧的铁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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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帝是强撑着身子起来的,顾玄亲自与内监一同为他梳洗,又好生劝慰说,今日非去不可。若再延迟,定会令神宗不快。
洗漱后,顾玄又给他呈上一枚金丹,他依言吞服,才觉得精神振作了些。
因此到了道坛时,虽行走还有些微微喘气,但仍坚持了下来。顾玄方才说,为了让陛下不伤龙体,仪式已尽量简化,永嘉帝这才勉力支持。
他在左右内侍的搀扶下,开始缓缓登上道塔的台阶。每一步,都费尽了气力。有好几次,他都想挣脱内侍,离开此处,可……
陪侍的顾玄殷切道:“陛下,您到了此处,又不登塔的话,这之后天下就难免……”
永嘉帝不知从何时起,内心已隐隐存了对顾玄的恐惧。他也不知从何而来,自己可是天下之主,怎会惧怕他!
可顾玄一开口,他便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话,此刻也一样。可实在是太费力了,永嘉帝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一时没上来,他脑中一片晕眩,竟整个在道塔梯级上栽倒下来!
文武百官离得远,并未看清,听得内侍大喊才反应过来:“陛下!陛下怎么了!”
顾玄望着一头栽倒的永嘉帝,才显露出不甚着急的模样:“陛下,陛下,臣马上请人来为你诊治!”
眼见百官都要围上来一看究竟,顾玄抬手,道塔四周,竟密密麻麻涌上了一群人。由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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