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认,还真在前方不远处的酒楼屋檐上,看见了两名身穿夜行衣的人藏着。
左右两边各发暗器,纵然那瑶姬有三头六臂,也是断然躲不过去的。
花车由远及近,此刻瑶姬已经拉累了胡琴,索性倒在巨鼓上小憩。
柳轻卿等姑娘总算能摆脱魔音束缚,赶忙借此机会大展舞技,企图用魅惑的笑容将看客的心重新拉回来。
可惜效果不佳,瑶姬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将整条街的人都给得罪得透透的。
就算有人走在车侧,也是因为前方花车的随行者挤得太满,让人插.不进去,只得跟在后面干着急。
待车行得更近了些,楚思亦总算看清了瑶姬的“惊人”面孔,略微惊讶后,便猜到这是她为避风头使出的小把戏,心中不觉更怒三分。
“爷,开始吧,奴家已经等不及了!”
无需褚守盛下令,两旁杀手均已摆好架势。
鼓足气力,瞄准假寐中瑶姬的雪白脖颈,猛然一吹!
“当!”
毒针在半空硬生生改变了轨迹,竟与另一侧飞来的针撞到一起!
杀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针尖细如发丝,被旁人使手段打掉不难,若想逼其两针相撞,难度堪比登天呐!
主子就在不远处瞧着,若此行失败,回去了也必定人头不保。
两名杀手心中一横,再次举起吹筒,这次瞄准的是瑶姬的眉心和咽喉部。
万分之一的概率不可能再次发生,就算有人暗中庇护,方才那幕也只是偶然罢了。
好运绝不可能出现两次!
噗、噗。
两道破空声过后,吹筒由无力的手中垂落,滚下屋檐,不知砸到了哪个倒霉鬼,惹来声咒骂:“大半夜的,哪个孙子乱丢垃圾啊?”
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颗小小的紫檀佛珠深嵌眉心。
而另一边的同伴咽喉处,也有相同的一颗。
假寐中的瑶姬被路人的咒骂声惊醒,打了个喷嚏后,吸吸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哎,花车巡城好漫长啊。
????????嫊 浅睡中的瑶姬, 是被阵扑鼻的香味馋醒的。
睁开眼,豁,还真有只烤得表皮金黄酥脆的烧鸡, 在她眼前晃荡。
见她撑身坐起,烧鸡活像长了眼般,就那么扎着外酥里嫩的翅膀飞走了。
瑶姬咽咽口水, 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灵活地在巨鼓上翻了个身,目光追寻飞天的烧鸡而去, 直到瞧见玄行举着根长杆,这才发现那根被夜幕暂时隐起的细线。
和尚倒坐在前方牵引花车的高头大马上, 身子惬意地躺靠在马儿的颈处,双腿交叠搭着马背, 一手枕在脑后, 一手提着竹竿。
九环锡杖颇随意地横放在辕上,随着车轮的滚动发出细微的环鸣声。
原本负责驾车的车夫不知何处去了, 负责随行的乐队也在不知不觉中, 和她这辆花车拉开了距离。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走着, 皆低头交耳议论着旁的事, 对花车上的美人跟马背后的和尚,半点兴趣都没有。
同车的柳轻卿四人皆自闭地抱膝坐着,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将自己与世界彻底相隔。
“你、你来做什么?”瑶姬压低声音质问, 如今花车已经巡完了两圈,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玄行此时莫名出现,该不会是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吧!
“怕你肚子饿, 特意过来送吃的。”玄行摇了摇竹竿:“如何, 吃不吃?”
“多谢, 我不饿。”瑶姬扯出丝礼貌的微笑,发现他为了躺靠得舒服些,将马鞍和脚蹬都解开了。
怎么还不摔下去呢?
臭和尚平衡力还挺好的。
玄行也不劝她,将烧鸡晃到自己面前,伸手撕下只腿来咬着,吃得津津有味。
“那你看着我吃。”
瑶姬抿起嘴,将大大的“不满”两个字写在脸上。
“你瞧你,自己不吃,看着我又来气,真是个别扭性子。”玄行在零星路人的指指点点中,随手扔掉腿骨,掏出帕子擦干净手后,从腰间卸下酒葫芦。
单手用拇指有力地拨开酒塞,将葫芦高高举着,泻下道醇香弧线流入口中。
“啊,好酒~”
许是玄行发出的声音太过浪荡,引得同车的姑娘们频频回头,只觉得喉中干渴难耐:“欸,那和尚,可否将酒给我们也喝一口?”
玄行擦擦嘴角:“不行不行,此酒只给今夜魁首一人饮。”
柳轻卿方才就在暗自留意这两人的举动,此时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难不成你认为鼓上满脸红斑的那位能夺胜?圣僧可真是好眼力啊。”
“不是魁首才能饮酒,而是饮酒之人,必定会成为魁首。”玄行认真纠正她的话,随即朗声笑道:“如何,施姑娘,可愿一试?”
“这福分太重,迟迟消受不起,圣僧还是赏给旁人吧。”瑶姬朝前方的其余花车扬扬下颌:“你拿着这吉祥话去寻她们去,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赏钱,可苦在我这儿白费功夫。”
“哈,世人皆碌碌,从生到死不过空欢喜一场,小僧或在别处,或在此处,又有什么打紧。”
玄行将半满的酒葫芦顶在指尖转动着,旁人具能听见酒水撞洒内壁的响动,却偏偏不见有半滴溅出。
瑶姬定定地瞧着这和尚,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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