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又要暂时不做人了。
* * *
东顺阁二楼雅间,十八王爷褚守盛搂着怀中美人,独饮了杯酒,咂舌愁道:“思亦啊,非要如此么?”
“爷,难不成昨夜说的都是哄骗奴家的话?”楚思亦不满地从他怀中挣脱开来,小脸儿拉得难看。
见褚守盛沉默不语地又去抓酒壶,冷哼著作势就要走:“罢了,奴家命贱,这辈子都只能任人欺辱,还以为后半声许了个能做主出气的男人,没想到……哼!”
褚守盛哪舍得就这么把美人放走,连忙将其重新拉回来,捧着玉手心疼地亲个不停。
“诶,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美人何必当真呐。”
楚思亦眸光一亮:“当真?花车马上就要拉过来了,爷若扯谎,奴家便这辈子都不理人了。”
“你看你,爷什么时候说过谎话?”褚守盛宠溺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安排的是南方的吹箭手,那毒针还没有拇指大,擦皮便死,绝无生还可能。”
“果真如此,奴家就先谢过爷了。”楚思亦闻言,这才肯乖乖躺回他的怀中,指尖柔柔弱弱地在他胸膛画着圈儿,眼中尽是狠毒神色。
自打那日被瑶姬摆了一道后,她便困顿与王府,整日被褚守盛纠缠不休。
也不知赵郎究竟有没有听到风声,竟连一次都不曾过来寻她。
楚思亦不过挣扎了半日,便看开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十八王爷褚守盛是个见色起意的浑人,若是态度稍软,肯哄他笑笑,日子也算过得好。
在风月场所混了那么多年,楚思亦的手段根本就不愁使,没过两天便把褚守盛迷得服服帖帖,甚至连府中的那几房小妾都休了。
当家主母知她风头正盛,暂时也没来寻她的麻烦。
眼前的日子过得不错,楚思亦却知并非长久之计。
若哪天褚守盛又看中了别的小娘皮,那时节主母新仇旧恨一起算,哪儿还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她努力派人打听赵郎的下落,却始终了无音讯。
不过却也由此探听到,风春楼出了个顶替她位置的施迟迟。
老鸨究竟是何人品,楚思亦再了解不过,若无完胜的打算,怎会舍得临阵换将,不推知根知底的柳轻卿?
好在风春楼中有与她交好的旧人,露出些消息来,那入楼的果然就是楚思亦曾推举过的算命先生。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楚思亦知道瑶姬无意竞选魁首,必是出了什么岔子,才纠缠其中。
还没幸灾乐祸多久,楚思亦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不管瑶姬愿不愿意,凭借她的姿色,在千娇会上大出风头,简直是必然的景观。
坑她与情郎鸳鸯两散,瑶姬本人却要受万人追捧,享尽富贵,这世道未免也太不公了点。
为了能让十八王爷听话,答应来康乐城取瑶姬性命,楚思亦简直在幔帐里使出了浑身解数,直与他胡闹了整整两夜。
幸好褚守盛并未瞧见过瑶姬的真面孔,否则色心一起,哪儿还舍得动手啊。
如今杀手已领命潜伏,待花车一过,那恶女便可命丧黄泉,就算褚守盛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楚思亦激动得心脏直跳,待报此大仇后,她就潜心寻找赵郎的踪迹。
两人相识多年,赵郎定是被什么事情缠得脱不开身,才久久不来寻她,必行不会走远,说不定也来了康乐城……
正想着,门外忽有小厮敲门:“回爷的话,那施迟迟的花车马上就要在阁下经过了。”
“好!爷倒要看看,这让美人恨碎了心肠的毒妇,究竟是何等模样的!”
褚守盛将酒壶摔得粉碎,揽着楚思亦走到栏杆前眺望。
此处是他为讨美人欢喜,精心挑选的绝佳场所,正可以将施迟迟的凄惨死状一览无余。
远远的隐约瞧见了花车行来,蹊跷的是,这辆车和前面那三辆的距离,似乎隔得有点太远了。
且随行的乐师也各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追花车的看客更是少到离谱。
楚思亦皱紧眉,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情报是不是出现了纰漏。
那算命的姿色非凡,怎会人望如此潦倒?
“啧,真晦气!”
“这一晚上闹的,老子现在眼瞎耳也聋了!”
“真该割了风春楼老鸨子的舌头!那婆娘人在哪儿呢?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有一行人高着调门骂骂咧咧先从阁下经过,褚守盛侧耳听了半晌,忍不住嗤笑出声:“怎么,美人心心念念的毒妇,竟是个音律不全的丑八怪?哈哈哈!”
楚思亦有点不大自在,为博得褚守盛同情,她将瑶姬说成之前在风春楼中,百般残害自己的蛇蝎妇人,更是在她身上编造了无数段风流韵事。
把瑶姬描述得百死不足惜。
如今这般,反倒让褚守盛怀疑起了她的巧舌头。
“罢了罢了,听方才那些人说,此女满脸红斑,丑得天怒人怨,爷今日帮你杀了她,也算为民除害。”褚守盛大度地摆摆手:“哎,但愿此事不要被皇兄知晓,否则又要进宫挨训了。”
在三年一度的千娇会上大胆杀人,最坏竟也只是领个责骂两句的惩罚,楚思亦不由得多看了褚守盛两眼。
这世道,能有如此权力,还真是平民无法想象的。
在褚守盛的提醒下,楚思亦借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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