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粮取了些出来,放炭炉上随便烤烤,就着热水食用。
此前赶路时他们时常这般吃喝,倒也无人不适应。
正当三人围坐在炭炉边,苦哈哈的啃干粮时,医棚外忽有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起初三人还以为那三道脚步声的主人,是领完粥归来的患病灾民,便皆未起身查看。
直到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响起,三人才恍然察觉,来人并非患病灾民。
只那道声音说:“慕大侠、兰神医请看,这里就是那位给灾民免费看诊送药的义诊郎中的医棚了。”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一道阿诺尔和丛岩听起来皆有些耳熟的声音,无不惊讶道:“这头驴,也是那位义诊郎中的?”
略显谄媚的拿到声音说:“是。”
这时又有另一道声音传来:“怎么,慕兄莫非认识这头驴的主人?”
此话方落,医棚前便出现了三道身影。
阿诺尔偏头看去,果不其然,其中一人正是原主记忆中那个化名慕卓的渣滓慕容卓。
另一人阿诺尔从未见过,原主的记忆中亦不曾出现过,但阿诺尔却曾听丛岩提过一次此人,亦曾听闻就诊病患提起过多次此人。
此人正是那位正脸与他有七分相似,侧脸与他有九分相似,致使丛岩险些错认,更导致见过他们二人的患病灾民,个个皆会误以为他们是亲兄弟的兰姓神医,。
最后一人是一位身穿粗布灰衣的矮痩汉子,看模样像是某家富户的仆从。
两方人甫一会面,就听慕容卓讶异道:“司诺?果然是你!”
阿诺尔注意到,慕容卓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的只有惊讶之色毫无喜悦之情。
并且,慕容卓出声之后,还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位身穿月白色衣袍的兰神医。
见此情形,阿诺尔隐约猜出了点什么。
至于他猜得对不对,那就要看,慕容卓接下来的反应了。
想到这里,阿诺尔顿时犹如戏精附体般,展颜露出惊喜至极的笑容,起身跑到他身前,甚是欣喜的说:“慕兄?!你怎地也来了此地,莫非是来找我的?”
闻言见状,愣住的不止是慕容卓,就连丛岩和司徒晏,以及慕容卓身旁那位兰神医,也统统都愣在了原地。
阿诺尔见他愣住,面上的喜色渐渐被失落取代:“不是吗?”
慕容卓张了张嘴,却并未说出话来。
阿诺尔似是明白了他的为难,当即就后退一步,拱手强颜欢笑道:“是为弟冒失了,望慕兄海涵。”
慕容卓张口欲言:“司少侠……”
只是慕容卓只说出三个字,就被阿诺尔出言打断了。
他似是承受不住打击般,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满脸受伤,颇为幽怨道:“慕兄以前都是唤我”司弟”,如今却唤我”司少侠”。”
阿诺尔边说边转眸看向他身旁那位兰神医,意有所指道:“当真是,有了新欢忘旧爱。”
此言一出,当可谓是满堂皆惊。
丛岩瞠目结舌,震惊极了。
司徒晏脸色微变。
那位兰神医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矮痩仆从转头看看眼前这位,长得像个哥儿但实际上更可能是汉子的义诊郎中,又回头看看身旁这位明显是个汉子的兰神医,惊的险些下巴落地。
慕容卓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惊怒交加道:“休得胡言!我与兰弟乃是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
阿诺尔面色勐然一白,伤心欲绝道:“这么说,我才是替身吗?”
话落,阿诺尔根本不给慕容卓辩解的机会,紧接着便道:“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对吗?”
“如果我没有长着这样的一张与这位兰神医相似的脸,如果我不是和这位兰神医一样会医术,如果我脸上不曾长了这么一颗兰神医没长的形似孕痣的红痣,你还会对我说那些话吗?”
若是慕容卓心里没鬼,自然能答一句”会”。
但他现在却答不上来,也不敢作答。
此等境况之下,他只能避重就轻,自揭伤疤,不答反问:“当初要走的人是司少侠你,如今你却又做出此等姿态。司诺,你究竟意欲何为?”
阿诺尔看着他摇了摇头,心灰意冷道:“幸亏当初我走了,否则岂不是会落得个做了这位兰神医替身而不自知。”
一听”替身”这两个字,慕容卓就顿觉心中发哽。
阿诺尔犹嫌刺激不够似的,紧接着又道:“我把你当嫡亲的兄长看待,你却只把我当替身。慕兄,这是为弟最后一次称你为兄了。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话落,阿诺尔背过身去,抬手捂嘴双肩颤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