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背影,任谁都会以为他哭了,且还哭的很伤心。
然而事实却是,阿诺尔自觉演的戏太尬,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场了。
丛岩和司徒晏见他捂嘴憋笑,面色怪异极了。
话说到这份上,慕容卓已经百口莫辩,也没脸再呆下去。
他都甩袖走了,和他一起来的兰神医和那矮痩仆从,自然也得跟着去了。
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阿诺尔也笑够了。
于是他敛了笑,慢条斯理的走回炭炉边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见他如此,司徒晏和丛岩的脸色顿时更显怪异了。
阿诺尔瞧出他们面色有异,放下茶杯,挑眉问道:“怎么,你们有话要说?”
司徒晏眸色幽深,开口便问:“你不曾心悦那人?”
阿诺尔坦然摇头:“不曾。”
司徒晏面色稍霁,颔首不再言语。
阿诺尔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丛岩。
丛岩迟疑许久,才开口:“慕大侠果真对主子怀有不可说的心思?”
阿诺尔实言相告道:“他确曾与我诉过衷肠。”
丛岩眉头紧拧:“这么说,他当初之所以出手帮我,原因竟是为了对真正想帮我的主子图谋不轨?!”
阿诺尔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他的心机也太深沉了,若他遂了愿,以后却又对他家主子不好,那岂不就是他丛岩害了他家主子。
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样的事,光是想想,丛岩就顿觉满心后怕。
他当即便道:“那他就算不得我的恩人了,从今往后丛岩的恩人只有主子你一个。”
阿诺尔摇头说道:“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这一年多来,你也帮过我许多。要报的恩早就报完了。”
这话,丛岩非常之不认同,不禁甚为罕见的反驳道:“不是这么算的。丛岩帮主子做的都是小事,也都是分内之事。”
“但主子对丛岩却是不仅有帮扶之恩,更有再造之恩。丛岩就是跟着主子报一辈子恩,也报不完。”
阿诺尔笑了笑,不再与他争辩。
一是因为丛岩认死理,辩不出结果来。
二是因为领粥的患病灾民回来了,他们也该忙起来了。
这日他们三人依旧是一直忙到天色将黑时方收工。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竟有官兵跑来驱逐他们,理由是他们扰乱了灾民的秩序。
幸而阿诺尔早有先见之明,当场便向那些官兵出示了,城内官衙盖过章的义诊开办准许文书。
来势汹汹的官兵,只得灰熘熘的走了。
否则义诊之事怕是要半途夭折。
这晚,留守医棚的人依然是藏着小心思的阿诺尔,和同样也藏着小心思的司徒晏。
丛岩赶在城门关闭前牵上毛驴回了客栈休憩。
医棚内灯火昏黄,随风摇动。
阿诺尔就着这点儿光亮,铺设车板床榻。
司徒晏跟在他身旁,不时搭手帮忙。
待床榻铺好,阿诺尔笑看着他问:“长华要去林中方便吗?”
刚去过没多久的司徒晏摇了摇头。
“那就歇息吧。”阿诺尔边说边转脚去将医棚出入口处的木板门合拢了。
随后他和衣上了榻,侧身躺在了木板床里侧。
司徒晏随之掩灭炭火、吹灭灯火上了榻,和衣侧身躺在木板床外侧。
两人依然是面对面而睡。
今夜无月,医棚内一片漆黑。
正当阿诺尔准备闭眼放缓唿吸频率佯装熟睡时,司徒晏忽然看似没头没尾的出声说道:“九转玉露回春丹,是一枚极其难得的圣药吧?”
这话说的虽然没头没尾,但阿诺尔身为制药之人自是不会听不懂。
他不以为意道:“不算太难得,只要药材足够,我就能炼制。”
“这药,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除了你之外,这世上还有人会炼制吗?”司徒晏说这话时特地压低了声音,不免显得嗓音有些低沉。
阿诺尔知他为何如此,不由也跟着轻声说:“算是我自己研制的吧。研制它的时候,我还参考了许多古方。除了我之外,这世上没人会炼制了。”
“果然如此么!”司徒晏嗓音越发低沉道:“阿诺儿对谁都是这般赤诚以待吗?”
“自然不是。”阿诺尔语含笑意,轻声言道:“我只会对你一人如此赤诚以待。”
闻及此言,司徒晏脸色陡然爆红,情不自禁的喃声唤了一句:“阿诺儿……”
阿诺尔应道:“嗯,我在。”
司徒晏沉默片刻,方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
满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阿诺尔,弯唇笑着应了声:“好。”
——
天一连阴沉了好些天,却始终不见雨落。
平城一里之外,每日都会有大批灾民闻风而至。
此时就连城内一些没了粮米果腹的平民百姓,也都拖家带口的跑到了城外灾民聚集地领粥果腹。
随着平城外聚集的灾民数量越来越多,官府放粥棚发放的粥食中,米粒一日渐比一日稀少。
城内几家设了施粥棚的富户,渐渐拿不出更多的粮食救济灾民。
施粥棚一日更比一日少,终至最后只剩下了官府设立的放粥棚,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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