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闻,都只有送信人与收信人两个知道。
谁知下一刻索兰就大声嚷嚷出声:“什么?法老要杀掉我妹妹?”
这一声喊得十分响亮,附近几个营帐都听得见。
信使脸一僵,心想:大将军大人,您怎么什么都嚷出来了?
“我妹妹那个臭脾气,杀了就杀了吧!”
索兰随手将莎草纸信件往旁边一丢。
信件上使用僧侣体写就的文字,就算是索兰扔了出来,整座营地里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看懂。
但是信使光听了这一句就已经张口结舌地呆在原地:……第一王妃……杀了就杀了?
这是亲哥哥能说得出来的话吗?
但索兰帐中的卫士却无人惊讶,似乎知道他们的大将军向来嘴上不留情面。
谁知这还不是索兰能说出最损最狠的话。
“不过,就凭法老那个软绵绵的个性,他是绝对没办法看着我妹妹死的——他会先送我妹妹上绝路,然后哭着喊着又把她救回来……”
信使早就听呆了。
竟然能这样评价杀伐果断的法老陛下?
软绵绵的个性……哭着喊着去救人?
信使有一种想要伸手捂住耳朵的冲动。
大将军号称勇武无双,却如此口无遮拦?
果然还是年少轻狂啊!
不愧是狂将军索兰。
整个营帐里顿时全然一派若无其事的气氛,仿佛孟菲斯方面从来没有送来什么急信,也从来没有什么坏消息落入大将军耳中。
索兰立即命人安置信使,将人好吃好喝地照顾。
然而在信使离开之后,索兰命侍从捡起那封纸莎草信件,然后将自己一人留在营帐内。
这位出身优越,手握下埃及大半兵权的军方将领,望着面前案几上一盏油灯,盯着灯芯那一苗摇摇晃晃的火焰,忍不住畅快地大笑出声。
“艾丽希……两地王座之王,上下埃及之法老……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我的好妹妹,你的命运还真的很奇特啊!”
索兰想到这里,将那枚纸莎草信件用油灯点着,看着那牙黄色的纸张上,极少有人能辨认的象形文字慢慢消失于火焰。
“看来我离孟菲斯的距离确实远了一些,时间也久了一些,是时候好好了解了解王都的情形了。”
“但是……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呢?”
索兰想:看起来他需要一个契机。
法老提洛斯从萨卡拉匆忙返回孟菲斯。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索兰口中得到了怎样的评价——他甚至不知道见到王妃的家人,应该做怎样的交代。
因为当天在杀戮者孔斯发动袭击之后,他就丢下了自己的妻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匆匆离开那里,嘴上说得漂漂亮亮,说是为了整个埃及的稳定与繁荣。
自那之后,他甚至没有胆量派人回头去打探艾丽希的消息,她究竟是生还是死……
他真的就这样将王妃丢在身后,完全不处置,也完全不过问——不是因为痛恨,而是因为胆怯。
在回孟菲斯的船上,提洛斯的心一路落到谷底。似乎沿途他看见的每一件景物都在提醒他——来时的路上他有多急切,现在的他就有多狼狈。
好在法老的涵养还在,提洛斯一旦以他那沉郁肃穆的气度露面,多少能稳住周围的人心。
随从与卫士们都相信:虽然王妃没有随同法老归来,但是法老在,秩序在,埃及就依旧是遵循玛阿特的指示,和平而富庶的国度。
孟菲斯码头也是这样一个崇尚秩序的地方。
当法老提洛斯的王船靠岸的时候,码头附近的水位已经落至大河泛滥季的正常水平,标识航道的标记大多露出水面。船只来来往往,都有条不紊地遵循正确的航道。
这时大河上的航运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大批大批的大麦与小麦从粮仓里运出,装上粮船,送往各个诺姆。这在泛滥季是各诺姆的救命粮,也是王室控制下埃及的手段。
渔民们已经恢复了在大河上拉网捕鱼,此刻将一篓一篓带着天然水腥气的河鱼送到岸上。
前往各地的商船在洪水高涨时曾经停航过一阵,现在基本上都恢复了。
船上载着令人目不暇接的货物:一匹一匹的亚麻布,原色的、染成各种颜色的……埃及的特产莎草纸、水果、蜂蜜,来自努比亚的象牙和黄金……一条接一条,极有秩序地驶离港口。
提洛斯的王船到来,码头自然停下一切进出港。船只在港口管理官员的指挥下,为王船让出一条水上通道。
与此同时,无论是岸上还是船上。无论是本土埃及的船夫水手,还是来自外乡的商人,无不就地单膝跪下,俯首避开法老的视线,避免任何无礼的直视。
提洛斯仿佛一座沉默的塑像,立在船头一动不动,任由带着水汽的风卷起他的黑色长发,挟着它们在空中飞舞。
当王船抵达岸边,提洛斯沿着岸上搭出的跳板,稳稳地站在岸边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提洛斯不是个爱张扬的人,他站在岸边,背着手,转过身,眼光凛然,向大河上望去。
岸边是一列列还未出港的货船。船上的人们全都恭敬地面向法老所在的方向行礼。
大河上的风同样卷起人们的头发,吹散了他们用来遮阳与保暖的头巾。
即便如此,在法老面前,没有人敢有丝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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