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凡是上过课的学生都很清楚。
“信任,是相互的。”祁以南戴上帽子,帽檐压低之后,狭长的眼中似乎有一道流光闪过,那是他有了确凿想法之后的表现,“只是现在我对于楼教授你,还不太了解,所以……”
他的手指顺势握在了楼羽笙手腕上,修长的指尖在他的终端上按了几下,飞快的动作似乎打开了两个终端之间的某些权限:“我会花时间慢慢和你熟悉的,不管你愿不愿意。”
楼羽笙皱着眉毛翻着自己的终端,但是军部人员的指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你刚才开通了什么权限?”楼羽笙一下子扯住他,连一直表现对上将恭敬的“您”这个尊称都忘了说。
祁以南不答反问道:“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对吧?”见楼羽笙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也没找到自己的电话,勾起嘴角道,“别找了,应该在你的助手那里,我来之前是通过电话的。”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楼羽笙也想起来了,但是那个时候他正在急救车上,而且因为中毒的影响,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具体冲江祐吼了些什么。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病人找不到医生的事情出现……”祁以南扬了扬手腕,“于是我开启了你的定位、简讯、通话、视频、文件、音影像……等权限。”
这么多权限,还有个“等”,也就是说还不是全部?
楼羽笙感觉自己额角青筋在狂跳:“等下,这样子和被你监视了有什么区别,我才是医生!”
“是啊,准确来讲,是第一次看诊就放了鸽子的医生,还是个会对预约的病人大吼‘爱等就等、不等赶紧滚’的专家呢,我总觉得不这样做不行呢……我说了,信任是相互的,而我需要了解你,更需要在有空闲复诊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你。”
楼羽笙咬着牙:“既然如此,那我也拥有你同样的权限才公平吧?”
上将大人看着自己终端屏幕上正在闪烁着的“预约看诊结束”提醒,下一秒,司机催促的信息就跳了出来。他朝楼羽笙勾起嘴角:“当然,我做事一向是双向箭头的,并没有对你设置拒绝权限。”他俯身靠近楼羽笙的耳边低语,“如果你不怕被军部情报处发现终端来访记录、然后被他们骚扰的话,那么只要你想,随便你进入我的数据世界。”
“……并不需要!”楼羽笙恶声恶气地小声说道,“两周以后你有空就过来复诊吧。”
“当然可以,我会联系你的。”
“……你有什么事情麻烦直接打电话,不要监视我的终端!”
上将大人一直在微微点头,但听到这个要求,却但笑不语。
“这我就不能保证了。”
……
祁以南离开的时候,楼羽笙的助手刚接到信息过来看自己的导师。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江祐愣了愣:“楼教授,那是谁……?”
“刚才预约的病人啊,还能是谁。”
江祐一下子捂住嘴:“啊,那不就是军部的人?原来是一位上将大人。我原本以为他今天肯定不会来看诊了,刚才就一直在牙科楼那边收拾写报告。好可惜啊!”
楼羽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对了,教授你的身体没事啦?”
楼羽笙点头:“嗯。江祐同学,以后不要做傻事了,明明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Omega……应该知道什么不能做……”
他的这番话隐晦地点到为止,楼羽笙知道自己的这个研究生很聪明,中了春.药的毒、还有主动说想帮忙解毒的这件事就这样止步于他们俩之间就可以了,不会再有什么别的不良影响。
江祐显然一下子就听懂了导师话里的深意,一下子也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知道楼教授并不认可自己当时非常没脑子的举动,他自己也觉得脸上有些赧然,只知道一个劲儿捣蒜似的点头。
见状,楼羽笙便也不再多说,权当两人都将此事揭过了。
……
不过,此时楼羽笙并不知道的是,江祐其实私心里记下了上将大人的那个来电号码。
而上将大人这个时候也并没有意识到,他联通两人终端的这个小小举动,将会给楼羽笙原本平静的牙医生活带来怎样的巨大影响。
——现在距离上将大人的复诊时间,还有一周零六天。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发现楼Sir对上将大人从“您”慢慢到“你”的称呼转变吗?态度慢慢放开了~
p.s.听说明天四六级呀,要考试的小天使们加油!老年人静静喝着枸杞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