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传来:“朕见她模样楚楚可人,还想着留在身边呢。”
皇帝跟萧容昶一前一后从隔间走来,沁嘉面色不愉,瞪了萧容昶一眼。
哪儿的习惯,明目张胆听人家壁角。
“参见长公主殿下。”他语气似有几分揶揄,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想起昨天晚上说的,在一起试试,沁嘉忽然觉得面对他时,心里有些别扭。
皇帝是真不高兴了,坐在那发了半天牢骚。
沁嘉只得随便造了个理由:“严家女子进后宫,确有些不合适。”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陛下若想效仿先皇贤德,亦可将其指给江宁地方官,断了严家念想。”
“哼,皇姐就会心疼便宜妹妹,不心疼朕。”皇帝着急上火,就着她刚喝过的那碗银耳汤喝了一口。
沁嘉爱捡便宜妹妹,这一点,唯有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庆元帝最清楚。
“给萧大人也盛一碗吧。”她看了眼萧容昶,嫣然一笑:“多放些糖,首辅大人爱吃甜的。”
萧容昶摇了摇头,看着她:“不必了,臣赶时间,还要去北镇府司一趟。”
“刚不是在说季轩腹泻的事,怎么还扯到北镇府司去了?”沁嘉不禁有些讶异。
“不是腹泻,是过敏反应,幸好昨晚尹少君及时请来张太医,否则季轩性命堪忧。”萧容昶面色凝重,把之前禀报给皇帝的话,又说了一遍:“季大人对鸡蛋过敏,所以我们早交代过酒楼,务必留心此事,但是昨晚太医查验他的呕吐物,发现了少量蛋清。”
皇帝面色也有些难看,对沁嘉道:“皇姐,有人想谋害使臣。”
这下,沁嘉才明白整件事的严重性。
陈国这些年效仿天晟施行新政,无论经济还是贸易,都发展得十分迅速,两国来往也一直很密切,可以说是五国中势力最强的联盟。
东面的戎狄和南面的霍国同气连枝,而西北的漠赫,一直被边境防军镇压得死死的,跟西域和辽疆这些小地方一样,基本上已算天晟的附属。
沁嘉不想在宫里多留,跟着萧容昶一起走了,临上轿前,冷不防听见对方问道:“殿下今日好些了吗?”
“啊?”对上那双温和的眸子,沁嘉尚有些不太习惯,垂眸盯着他腰间玉带上的云纹,回道:“差不多了,但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见对方目露疑惑之色,沁嘉笑了笑,轻声道:“首辅大人再亲一下,兴许就全好了。”
萧容昶眼中漾起几缕柔波,气质极是清雅,沁嘉不禁看得呆了。
“殿下。”正在这时,传来一声低唤。
沁嘉转头一看,是徐骋意跑马过来,面色有些急迫。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他躬身下马,余光瞟见萧容昶那身仙鹤云纹的官袍,压下心中酸涩之意。
“殿下保重身体,臣先行告退。”萧容昶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转身上了马车。
徐骋意这才上前来,附在她耳边道:“殿下,夙王适才派人传信……。”
·
城中深巷,一间租住的民宅屋顶,两名男子从瓦片的缝隙里朝下看。
李定琛再三确认里面的女子身份,忍不住骂魏燎:“你可看清楚,这只是长公主身边婢女,你寻她做什么!”
“妈的,竟然找错了人。”魏燎愤慨骂道:“这丫头好狡猾,老子在江南跟了她一路,好不容易把人打包进麻袋,想着让王爷高兴高兴,结果还被她摆了一道,好生丢脸。
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不止成功玩了一招金蝉脱壳,还把陆含章也哄走了。
李定琛摇头叹气,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王爷让他查的另一桩事,也牵扯到了这丫头身上。
从昨晚开始,他就派人盯着玉满楼,看有无任何可疑之处,今日跟着一名鬼鬼祟祟的小工找到这里,竟意外撞见长公主身边侍女。
事关重大,他已经派人去请夙王来。
当年他跟着主子暂住长公主府时,这丫头才八九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眉眼长开了,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
只是小小年纪,心肠未免太过歹毒。
屋内,欢雀正在厨房做饭,想到这是和陆含章一起的最后一顿,特意做了几个他爱吃的菜。
不知是否因为心虚,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去关了窗户,然后从袖子里取出早就买好的□□。
只要伪装成他畏罪自杀的假象,这件事就再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也不会连累长公主。
欢雀从不知父母的真实身份,长公主也从未对她提起,但当年才五岁的她,已经记得很多事了。
记忆中,那间她和父母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农家小院,一夜之间被捣毁,父亲为了保护他们,被陈王派来的刺客残忍杀害。
母亲身受重伤,带着她和徐骋意历经千辛万苦逃到天晟,将他们二人托付给长公主。
就连殿下都不知,家破人亡那天的每一个悲惨细节,都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
她的父母亲,曾给予她满满的宠爱,他们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恨陈国,恨从那边来的每一个人。
正巧,陆含章也对天晟,对首辅大人和长公主怀有怨恨之心,自己便哄着他混进玉满楼做小工,伺机毒死从陈国来的那帮人。
她准备得很充分,将蛋清搅拌进水壶,让陆含章趁着厨师不在意,悄悄倒进菜中。
结果他竟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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