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石头,于是他说:“这地方不好走,每年总能捡着几个徒步受伤的,出门得带上应急药,不然沙子一进伤口就感染了。”
海哥还没说话,受伤的女人看着川昱嘴一嘟,楚楚可怜道:“就是啊,我哥这人抠得要死,多亏了你啊,小哥哥。”
何遇立在不远处咽了一下口水,海哥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胸口的相机上,问道:“那位同志……”
川昱抬头,指着何遇说:“多亏了她,她看到了你们有伤员,我们才过来的。”
海哥笑着冲何遇点点头:“谢谢啊,谢谢。”
何遇只说:“是碰巧,你们出现在我取景范围里了。”
“是巧,这边风景好,很多摄影师过来拍照。狼啊、跳鼠啊……城里见不着,对了,之前我听人说这玩意儿连天上飞鹰口里叼的小虫儿都能拍清楚,真的吗?”
何遇点头:“真的。”
“嘿,”海哥起了兴致,“大妹子,能借我瞧一眼吗?开开眼。”
何遇皱了下眉:“你妹妹的腿伤处理完之后也得去医院。”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算是拒绝,海哥有些尴尬。
川昱说:“我们其他的几个队员就在附近,需要的话一会儿可以帮忙送你们一程。”
海哥说了一句“不用”,便没有再提借相机瞧的事儿,他笑了笑识趣地去看女人的伤去了。
川昱知道这伤只要处理好别感染就没什么大碍,因此也没多讲客气。他将小刀擦干净了收进腰包,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小把棉棒,屏气凝神地替她清理起了伤口中的沙尘。
偶尔女人会小声吸一口气,川昱便解释:“不挑干净会化脓。”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倒引得女人脸上逐渐有了笑意。
何遇立在一边看着,川昱觉得自己后脊梁骨冒冷气。
眼瞧着只剩最后的包扎工作了,海哥从背包里揪出两瓶饮料,递给川昱一瓶,说道:“兄弟,喝点儿,喝点儿。”
川昱有点儿渴,随手接过打开喝了一口。
海哥也给何遇递了一瓶,何遇想起自己的吸管还在车里,说:“不用了。”
“这客气什么,要不是你们,我稀里糊涂地混走,我妹子的伤就耽误了。”
他又往何遇手上推,何遇依旧说不用,他以为她客气,索性打开了。
何遇看着敞开的瓶口退了两步,海哥追着给,一晃荡,饮料洒了出来。
挂脖子上的相机镜头保护盖没合上,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
“我说了不用!”液体沾上手背的同时何遇身子一颤,烫手般甩了几下后怒视着海哥吼了一声。
她的音量大,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何遇停顿了两秒后微抖下巴做了个深呼吸走了。
海哥最先发声,豪爽地笑了笑:“这姑娘说一不二,挺够劲,兄弟有眼光。”
川昱还在盯着何遇的背影看,女人接茬了:“海哥你也是,姑娘喝水的瓶盖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拧的吗?是吧,小哥哥?”
川昱没接茬也没解释,取出一卷干净纱布交给她说:“缠好就没事了,你们出沙地之后去医院看一下吧。”
他起身远远地跟上何遇,背后海哥还跟那女人调笑:“都怪你,受个伤跟人家男人犯什么花痴,得罪人了不是?”
“哪里就一定是她男人了?”
声音越来越小,川昱回到作业点的时候,何遇已经坐在了车里的中间排,两只手抓着一块肉干,每次咬下小小的一块,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溜达了一圈自己回来的。
驾驶位上的眼镜笑川昱:“队长你真行,找人找去了北京,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要打电话给你,要你直播爬长城了。”
川昱站在车门边作势去敲他的脑瓜,见他缩了脖子便收手,坐到了副驾驶:“遇到个女的受伤了,耽搁了一会儿。”
“女的欸。”眼镜笑了笑,用胳膊肘碰了碰老张。
老张只说:“是该考虑了。”
川昱听着他们的闲话,扭身从何遇身旁的保温袋里揪了一张饼往嘴里塞,刚才的饮料太甜腻了,喝不惯。
“我可没这本事,人家组队来徒步旅行的,何遇也看到了。”
他将眼神递向何遇,其他人也看她,何遇慢慢吞下嘴里的食物,说:“挺漂亮的。”
“嘿嘿嘿”,几个人笑成一团,非求着何遇详细地描述一下。
川昱说:“别由着他们瞎闹。”
何遇说:“酒红色大波浪,一米六五的样子,肤色偏深,不过眼睛挺大的,还有两个酒窝,说话嘛,也是一般男人喜欢的类型……”
难得何遇说这么多,几个人听着八卦也津津有味,川昱坐在前排,直着身子没回头,只从后视镜里看到何遇的嘴唇一张一合的。
她刚才站的位置明明离他们有十米左右,眼下说起那个女伤员却能描述得这么细,他们的追问都是玩笑,但川昱总觉得,何遇的回答,都是说给他听的。
这女人邪性得很,看着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儿,眉梢眼角却都是钩子,顺毛捋下去着了她的道,逆毛薅上来又被她钳得死死的。
眼镜用手攀上川昱的脖子,依旧将头扭向后排问:“嘿嘿嘿,我喜欢嗓门大一点儿的,听得清楚。何遇啊,那个妹子说了些什么吗?有没有夸我们队长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什么的?”
何遇低了一下头,后视镜中出现了一个高挺精致的小鼻子,白白的,润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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