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弯腰掸走身上的沙尘:“行吧,咱俩两清了。”
何遇从坡上冲下来,转眼到了川昱跟前,一七三的身高依旧矮他半个头,她盯着他看,他也淡定地回看。
何遇问:“你讨厌女人?”
川昱答道:“喜欢得紧。”
“那就是讨厌我。”
“我可没说。”
“你……”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还记着旅馆那事儿?”
何遇反问:“难道不是吗?”
他针对她,又恨得不真切,像是有什么硌硬着,冷冷的,她感觉得到。
川昱撇嘴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揽住她的腰,凑在她面前有些发狠地说:“我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何遇被这乍然的一拥吓着了,不由得抖了一下,起势挣扎。
川昱却顷刻撒了手,何遇没站稳摔在了自己挖的沙坑里,坑口宽敞,翻身就能爬起。可她没立即起来,而是红着眼睛朝他掷了一把沙:“我弄死你!”
第一次有男人揽着她的腰说那种话,她咽不下这口气。
沙土颗粒细小,川昱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一下眼睛。
何遇逮着这个机会爬起,一把掐住川昱的脖子,他借势向后倒去,两人一同扑进了沙里。
她被震了一下撒了手,再想有所行动时却被川昱翻身一把攥住了两只手。
利落精准,几乎与旅馆里擒住她的动作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她卧在沙上,比那天黑灯瞎火更难堪几分。
川昱半蹲着俯视她。
何遇觉得受辱将头偏过去,他非伸手去扶正她的头,说道:“我错了,那天不是有意的,行不行?”
他的语气平平稳稳的,听着倒真心,可这个动作实在欠扁,何遇不松口。
川昱又说:“你说你何必跟我怄气呢?我就一大老粗,在这儿干活别说女人,母兔子都见得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城里的女孩子相处,做得不对的,您多包涵,漂漂亮亮来,潇潇洒洒走,咱不折腾了行不行?”
他说话时眉毛舒展,一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像一张绝佳的特写。何遇听了一耳朵顺耳的话,说:“松手。”
川昱松开了,伸手去拉她起来,她没接。
他说:“走吧,吃饭了。”
何遇一骨碌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查看相机有没有磕着碰着。川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防备着她什么。
何遇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
她举起相机想拍下他脸上的紧张,却从取景器里看到几个黑黑的影子。
“川昱,那是什么?”
他侧身朝她指的方向看,远处的沙丘上一行人极其缓慢地挪动着:“背包客吧……”
何遇调整了一下焦距,看清楚了。
“好像,有个女人受伤了。”
(三)
话音刚落,川昱便飞箭一般地跑了过去。
何遇往地上干啐了一口,也跟了过去。
“黑影”一行五人,四男一女,都穿了统一的蓝黑色扛风防寒服。受伤的女人走在正中,由一个留络腮胡子的男人和一个小平头搀着。
看样子她的伤在腿上,症状不轻,川昱才凑近就闻到了风里的血腥味儿。
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墨镜男看见了川昱,一抬手叫停了队伍。
川昱看对方脸上颇有戒备,便放慢了步子喊:“我是这边的固沙员,你们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助吗?”
几个人轻言轻语地嘀咕了两句,为首的墨镜男答:“不用不用,只是一点儿划伤而已。”
“海哥……”
受伤的女人喊了一声,墨镜男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清。
川昱说:“晚一点儿可能会下雪,伤口没处理好再引起冻伤怕是走不了路啊。”
何遇跟在身后,心想:人家不需要你还上赶着去。
那几个人再次嘀咕了两句,被叫海哥的男人才换上熟络的脸说:“那麻烦了,谢谢哈。”
川昱走过去,扶伤员的两人将女人放下,而后与另外一个戴着防晒面罩的男人退到了一边。
川昱看了他们一眼,都三十来岁的样子,背着旅行包,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是来这边旅游的?”
海哥走过来蹲在川昱身边有些尴尬地说:“来赔钱的,你说说,今年入秋带了四拨徒步出了三拨事,不是摔伤就是被蛇咬,我霉气不霉气?”
海哥顿了顿,又瞄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三个人后,低声跟川昱说:“讲句没良心的,得亏摔的是我自家妹子,就让他们帮着搀搀还嫌拖慢了进度呢。这要真出点儿什么事,我这土导游的招牌怕也是砸了。”
浑善达克零散分布有小水泊,算是沙漠地区中的徒步胜地,只是四男一女的搭配确实有点儿奇怪。
川昱收回目光去看女人流血的位置,伤在膝盖偏上一点儿,扎了一道布条,已经浸湿了。
川昱手指碰上,听到女人轻哼了一声,便放慢动作,小声问:“你跟他们一起的?”
女人点点头,扣在脑袋上的防晒帽掉了,抖落出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眼睛里倒确实没有受胁迫受欺负的样儿。
川昱从腰包里取出小刀划破她膝盖那段的裤子,两道长长的伤痕露了出来,一深一浅,右边的那道伤口有些外翻,已经开始发炎肿胀了。
从皮肤外侧的破口看像是两枚紧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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