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嫁衣且不说,还有什么木床家具一类。
再来宋杞和是御王府世子,身价在京中都无人可比拟,仅次于太子。
那他的大婚——
要命了。
杜明昭光想想就头疼,眼下她手头不过七八百两,这不攒个千两之多的嫁妆,她怎么好入御王府?
京中恐怕都得笑话宋杞和娶了个破落户。
届时那名头都得绑在她头上,和“黑暗料理”、“厨房杀手”等一辈子洗不掉。
都怪宋杞和!
原本照她的打算家中五百两都是大款,结婚成亲绰绰有余,又无需再购置多大的房舍,只要和何氏杜黎挨得近便好。
可有了宋杞和这一层,她又不得不继续忙赚钱。
杜明昭揉了揉头。
蒋家院外不时有炮竹声响起,山泉村的何家已到门口接亲,连花轿已停靠好,就等蒋翠莲上轿子。
杜明昭便与郑佳妮等人朝外走,在院子的另一面,她瞥见宋杞和朝她招手。
脚下一转,杜明昭缓步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杜明昭察觉宋杞和那双桃花眼情绪有些不对,就好像错失了什么东西之后流露的慌乱。
宋杞和摇了下头,轻声问她:“你们怎么在屋里待了那么久?”
“久吗?”杜明昭闻言怔松,她的手被宋杞和牵起,他握得很紧,她就说:“翠莲要上妆,我们在里面作陪呢。”
“嗯。”
宋杞和发沉的脸色稍缓。
“吉时已到,起轿——”
炮竹声络绎不绝,两人离着院墙较近,声响也就刺耳,宋杞和抬手捂住杜明昭的耳,遮挡了一会儿,待声音小下去,他才松手。
杜明昭杏眸浅弯,“祈之,今日你可有什么感觉?”
“嗯?”宋杞和回头,桃花眼一派静默安然,“对喜宴吗?”
“是啊。”
“村里讲究的礼节好似不多。”
这是宋杞和的真情实感。
蒋家这面蒋翠莲是径直被蒋正诚背上花轿的,而何永安也是起轿后便带新娘回山泉村,后面是各村乡亲们一边留蒋家,一边留在何家各吃宴席。
这其中省去了诸多吉礼。
整个成亲看下来,确实很简单。
可杜明昭问的又不是这个意思,她蹙眉道:“我是说,新娘子可好看?”
宋杞和顿了下,“没看。”
“我们在屋里那会儿,她们都说你着红袍定当是一抹绝色。”杜明昭将话复述给宋杞和。
宋杞和兴味垂眼,“那么我的昭昭,你是起意想与我大婚了?”
杜明昭不知不觉又被宋杞和套进圈里,她杏眸一瞪他的笑,转头就去寻杜黎。
宋杞和没有追。
他的桃花眼凝在杜明昭纤细的后背之上,缓慢的,有干涸的欢喜覆在眼底。
杜明昭不爱艳丽,但她着红衣的模样,是谁也不曾见过的明艳。
那真的,十足夺目。
只有他看过。
他期盼再见一回。
……
蒋翠莲嫁去山泉村后,随着冬日到来,抚平村彻底恢复了宁静。
这一个月,何氏抓紧缝制,十二月初时,何氏为杜家人备好近一整箱的冬装。
十二月中旬,抚平村迎来了第一场雪。
农田干枯无庄稼,雪花轻而盖在长武山与田野,抚平村笼罩在白雪飘絮之中。
这雪起初还是小雪,片状徐徐落至杜家屋檐,杜明昭还不觉得太冷,只裹了一件棉衣袄子,可又过了几日,雪仍旧未停,天寒地冻的,她又再里添了两层厚衣。
何氏生得炉火,想把屋里烤得暖和些,杜明昭却问她:“娘,你觉着这雪会下多久啊?”
“明日再不停的话,这一个月就这么过去的。”
杜明昭等到了第二日,可雪还在下。
她感到不太妙,若再等下去,一家人要去长甘县的计划恐会无限期的延长,等步入一月,天只会更冷。
于是杜明昭当机立断,当日起程。
何氏与杜黎心里有准备,一听杜明昭说收拾包裹要出行,两人很快回屋将一张张木箱抬上牛车。
在这其间,杜明昭还去宋家喊了宋杞和。
两家各有一辆牛车,杜家行李多,有两个箱子便放在了宋家车里。
他们要去长甘县,路途遥远绝对不可能乘坐牛车赶路。柳叶得过杜明昭的吩咐,在城里早先看好了马车,购好两辆停在医馆后院。
等入城之后,杜明昭便在医馆和柳叶汇合。
何掌柜知道杜明昭是要离开,他匆匆过来说事,“小姐,秦大人还嘱咐老奴,他说你待离城之前派人给他递个信。”
“怎么呢?”
“是秦大人听闻了小姐的将去之处。”
杜明昭招手命王大去衙门送信。
不到一会儿,王大便领着一方小盒折回,他禀道:“小姐,是秦大人赠您的礼物,秦大人知晓小姐一家有意去长甘县,杜秀才想参考明年的乡试,他念及小姐的恩情,特送来给小姐。”
杜明昭挑了挑眉,她刚从王大手里接过木盒,还未打开,柳叶在前堂门口回头喊道:“小姐,秦府的马车到了。”
秦夫人与秦阳策两人下了马车,径直走入医馆。
“小杜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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