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挑拨离间,怕不是被关傻了。
红玉却很是高兴,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越来越模糊的烛光里慢慢浮现笑容。
罗依依被她闹得逐渐便没了耐心,甩开双手就要走,“红玉姑娘的故事说完了?那我便回去歇息了。”
“且等一等。”红玉叫住她。
“我还要送姑娘一件东西。”
依依转头的一瞬间蜡烛燃尽,她僵在黑暗中不敢动弹,只小声问,“你要给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罗依依紧张地挪动步子,准备慢慢往外退,就听见了角落里传来的一阵抽气声。
被屏蔽视线时,嗅觉就变得异常灵敏。
很快罗依依就闻到了空气中渐渐弥漫的血腥味,女人的抽气声越来越大,似是咬着牙发出的,难耐痛苦极了。
“嘎巴!”
脆裂的一声响炸开。
罗依依吓出一声冷汗,“红玉,你在做什么!”
红玉闷哼一声,咬着牙答:“依......依姑娘,我,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你要送我什么?”
“姑娘别怕,红玉不会伤害姑娘。”她的声音虚弱了许多,好似脱力,重重一声向后靠去。
“请姑娘上前,红玉行动不了,怕是没法把东西交给你。”
、
“好。”
罗依依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把手伸过去,一根温热又湿黏的东西被轻轻放置在她手中。
她快哭了,把手举着僵在空中,“这是什么啊?”
角落的人似乎要晕过去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伏魔杵。”
“伏魔杵?”
罗依依脑中炸开,这不就是顾回风一直在寻找的第一个神器吗?因着红玉的案子,寻找神器的任务一直被耽搁,四人正是要准备结案后就开始着手寻找,没想到竟是在红玉手中?
依依蹲到了一旁试探地问,“你没事吧,还醒着吗?”
“嗯。”浅浅地一声回答,红玉的意识倒还是清醒。
“为何伏魔杵在你手中?”
红玉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伏魔杵,只能在我手中。”
罗依依顿住:伏魔杵与红玉究竟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红玉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轻巧地转了话题,“依依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明日游街斩首之时,可否拦住祁辰哥哥,不要让他前去。”
“为何?你不想他送吗?你不是没有......”依依愣住,“你已经解开了锁情丝?”
对面的沉默算作应答。
“为什么要骗他?”
红玉叹气,“让他一辈子觉得我不爱他,他便能早一日逃脱这段荒唐的年岁。若他知晓,定不会再愿意与旁人一般娶妻生子,我总想着,已经害了他这般久,断不能再废了他往后日子了。”
“那你为何还要解开呢?”依依垂着头,“不若不解,两人便都快活。”
“我这将近二十年的岁月活得糊涂,唯有这件事清醒。一个人若是没有情,那心总是空荡荡的,从前我便是这种空心的人。”
“而如今我知晓有一个人可以填满它,哪怕只剩最后一天,也想体味这种心情。”
她轻轻地笑,“酸的,甜的,也是苦的,痛的。但是我很开心,比从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开心。”
“我想,我是很喜欢祁辰哥哥的。”
“铛!”
门口传来一阵金属坠下的声响,祁辰站在门口,泪水如同泉水源源不断地溢出。
“翠翠,你......”
“祁辰哥哥......”
一对小鸳鸯的生死离别被罗依依抛到身后,她回到房间,点亮烛火。
幽幽的火焰跳跃下,一根完整的脊梁骨躺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