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肚子,渴求地望着他:“那个,你能给我做顿饭吗?”
“我们被抓来的几个,都约定好绝不帮魔界做事,但他们都已经筑基成功,就我还没辟谷,师——”
“闭嘴。”嵇无泠双眼一凛,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看完这一切,宁扶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预兆梦实则为真,他真的背着她,跟正道有来往?
宁扶沅赤眸翻滚,张口咬在他脖颈上。
“那蛇……那蛇咬你了,抓下来啊。”
嵇无泠并没有在意那尖锐的刺痛,而是睨他一眼,微微一笑:“想吃饭是吧?”
“嗯嗯。”
“跟我念,‘魔尊乃六界第一好看,我嫉妒她才胡言乱语。’”
宁扶沅:?
她蛇头乱颤,本来森冷的利牙,突然就咬不下去了。
“魔尊乃六界第一好看,我嫉妒她……”那小剑修下意识跟他重复,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才嗷嗷惨叫。
“我脏了!!”
嵇无泠并不管他,扯了扯唇角,按着他脑袋把人扭了一转:“记住这句话,修城墙挣饭去吧。”
等那小子一走,宁扶沅立刻改主意,不打算马上现出真身了。
她倒要看看,小徒弟今晚打算跟正道做些什么肮脏交易。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了一下。
宁扶沅眯了眯眼,冲他凶狠地吐出蛇信子,呲了呲牙。
不想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条小白蛇,嵇无泠勾了勾唇角,将她从肩头摘下,团成一团,紧紧护进怀里。
“走吧,带你去吃好的。”
炽热的触感源源不断从他胸腔里传出,蛇乃变温动物,她周身很快暖和起来。
宁扶沅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赤眸闪了闪,心底已经盘算好,等晚上抓住把柄,要怎么惩治他了。
**
但她也委实没想到,小徒弟竟然如此大胆,居然光明正大带着她离开野渡城和沼泽地,直接穿过两地边界,到了结界另一端的灵界。
与仅比邻一沼泽的野渡城全然不同,灵界这端,是笔直入天的险峻群山,凭借天然地理优势,有效挡了魔族的侵扰。
不过也因此,山下的偏僻村镇,自然鲜少有人踏足——大家都直接飞天御剑而过结界的。
看到有陌生人来,镇上的村民都好奇地看过来,不过看到嵇无泠笔挺的身躯和背后的剑,倒是没人轻易招惹他。
宁扶沅已经许久没来过灵界了,更别提这样的小村落。
她懒洋洋倚在嵇无泠怀中,自他衣袖下探出一双赤目,漠然地打量周围的幻境。
不似魔界不生一毛,好容易长了棵花啊树的,却几乎全是邪魔修炼成精。
这里到处都是充沛的灵气和茂盛的植物,几乎是仙修的圣地。
连此处靠耕作为生的普通村民,都要比外界长寿许多。
嵇无泠似乎对此地格外熟悉,他都不需要问路,就径直穿过荷锄的村民和田埂小径,直接到了镇子口,一座偏僻的小酒肆外。
几乎是一靠近酒肆,宁扶沅就嗅到了修道者的气息,而且还是个已经结了金丹的。
她几乎已经肯定小徒弟跟正道勾结的事实,心头怒气愈发浓郁,就等着一会儿冲出他前襟,将人一举拿下了。
嵇无泠在门口顿住脚步,先施了个遮容诀,才按住胸前鼓囊囊乱动的一团,轻轻开口:“嘘。”
此处视野极好,也容易现身,宁扶沅倒是不急了,只是漠然地闪烁着赤眸。
嵇无泠慢步踱入酒肆,里边已经坐了个发冠高竖,穿青白长袍的年轻女子。
她背后负剑,右手放着壶酒,见人过来,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眼嵇无泠。
“你就是那个内应?你的令牌呢?”
嵇无泠果然掏出一枚令牌给她看了眼。
那女子彻底放下心,抱臂皱眉。
“我师弟现在何处?”
“不急。”
嵇无泠在她对面坐下,先要了一碟小食。
“芙蓉糕有吗?”
“这个……”酒肆老板娘搓了搓手,尴尬地笑了笑。
“但我们这儿有本地特产酒醪糕,吃了能涨仙力。”
嵇无泠不确定怀里的小蛇喜欢哪种,想了想,便开口:“每样都来一遍吧。”
对面的女子皱着眉,忍不住刺他一句:“那魔界是怎么饿着你了,丢我们仙修的脸!”
嵇无泠眼神凉凉地扫她一眼,不知为何,那女子突然头皮一麻。
嵇无泠特意要了个小碟,用宽大的袖袍遮挡住,挨个将桌上的小食喂给怀里的蛇。
宁扶沅冷笑,这便是他所说的“好吃的”?
她本不屑一用的,但……
一刻钟后,宁扶沅面无表情地用尖牙咀嚼碎肉,想,这是蛇的天性,并非她的。
“现在能说了吧?”
“唔,赎金带来了?”
“你真要替魔界收赎金?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嵇无泠微微一笑:“我只是我师尊的弟子而已。”
“至于赎金,不收赎金,怎么买通魔修放人。”
宁扶沅险些被一块糕点噎住,在心底冷笑。
好得很!
这句话,也不知他对第几个人说过了。
那女子果然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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