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有话,也想不到一个内应,居然能做到魔尊的弟子。
只以为他言下之意,还是宗门的人,便冷哼一声:“10万灵石,我带来了,上哪儿取人?”
嵇无泠伸手收了灵石,才目光淡淡地看她一眼:“并非你师弟一人,还有好些正道的,我把名册给你,你跟其他人一起救。”
“荒诞,所以最近正道失踪的弟子,都是被魔界偷走了?”那女子冷笑一声,眼神轻蔑,“果然是魔界肖小,生来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近年来被我正道打压得抬不起头,光大宗门一年就能杀几十万魔修,他们也就只敢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竟敢动我正道弟子,你做好内应,此次我等,必将踏平那劳什子野渡城。”
“不过魔界此次这么大胆,肯定跟魔尊有个,一出关就……”
下一秒,她手中的酒杯被人凭空弹碎。
“跟魔尊无关,他们是被拐去野渡城修城墙了。”
嵇无泠漫不经心地举起酒杯,却看到里边被喝的一干二净,眉心一抽。
他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本来在中衣夹层里,悄无声息的蛇,突然扭动起来。
她懒懒地咬开衣襟,钻入里衣内,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挺挺地挂着不动了。
冰凉滑腻的触感直接贴着他胸膛,又痒又麻。
嵇无泠绷直了身体,好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口灼气。
“发什么愣,我问你去哪儿取人?”
嵇无泠快速调整呼吸,逼迫自己忘记胸口处奇异的痛感。
他闭了闭眼:“行了,明晚,你们来野渡城南门外取人,我里应外合。”
说罢,他弓着背起身,紧紧捂住胸口,以防止僵直的蛇从衣服里掉下去。
出门后,就在酒肆后找了家客栈,匆匆入住进去。
直到平躺在狭小微潮的床榻上,嵇无泠才按着眉心,缓缓平复了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衣物,本来是要将那里衣里盘踞的小白蛇取出来的。
不想它闭着眼睛,却并不愿离开温热的源头。
被他一扯,反而扭头张口死死咬住攀附点,直挺挺地霸道不动弹。
嵇无泠被那尖牙咬刺的眉头一拧,险些倒吸凉气,无可奈何地捏了捏眉心。
他侧过身,将衣服和白蛇一起抱住,慢慢运行周身的罡气,给二者一起加热。
**
宁扶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钻在一团温热衣物里。
床榻上空落落的。
果然是小徒弟故技重施,在衣物里设下加热法阵,把她骗了进来。
本人却不翼而飞。
宁扶沅恢复人形,坐在床头,只需垂眸一想,就知那杯酒有问题。
不愧于是正道伪君子。
就为了那么点秽石,背叛魔界,给这群道貌岸然的送消息?
宁扶沅扯了扯唇角,赤眸里浓郁的煞气翻滚。
她站在窗口,勾了勾手,便有一只溯音蝶飞过来,给她送了那正道女剑修的住处。
那女剑修并没有离开,就住在镇上村民家里。
当夜,她正照著名册,挨个给师门和其他友宗传递完消息,正要入定修炼,却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窗外靠近,顿时神色一凛。
她立刻拔剑站起身:“何人鬼鬼祟祟!”
下一秒,却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赤眸红裙的,恍若仙魅的少女倚在门口,扬起下巴,冲她微微一笑。
“听说,你们要来本尊的魔界找死?”
“大胆邪魔,竟敢闯我灵界!”
那女剑修迅速拔剑,快成残影,却不过半个回合,就被宁扶沅握住脖颈。
宁扶沅举着她,赤眸微眯:“是何人,派的奸细来我魔界?”
“咳咳——”那女剑修声音愈发稀薄,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
“师尊!”嵇无泠手里拎着一捆绳子,快步过来。
“这人大有用处,不可死。”
宁扶沅丢开人,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何用?”
嵇无泠叹了口气,过去把人缚住:“我欲以此人为饵,引来更多正道人士。”
宁扶沅怔了怔,双手一合:“确实万年不曾和正道打架了。”
“不是,”嵇无泠压低音量,“野渡城要重建,需要大笔秽石,鱼危告诉我,魔界宝库这万年来,快被那言星挪用空了。”
“本尊没钱了?”宁扶沅眯了眯眼,缓缓看向地上的女剑修。
仿佛在看一座用之不竭的宝库,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挑挑眉:“你的意思,拿这剑修,问正道要赎金,骗来下一波正道人士,绑了再要赎金?”
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女剑修:倒也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光明正大。